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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聘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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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態的發展都如戴天籌所料。

林文貞回到家中,稱自己此番外出,在朋友處聽到東‘門’慶的訊息,不顧‘浪’濤危險趕往雙嶼,果然在那裡見到了外甥。

當年東‘門’慶‘私’通父妾時,林希元本是十分震怒,但過了這麼久,人也冷靜下來了,對這個聰明伶俐、善體己意的外孫時常掛懷,這時忽然聽到他的訊息自是十分高興,等讀了林文貞呈上的書信後更是大為感動,深感外孫其實還是本質純良的大好青年,當初不過是妖姬媚妾的***罷了,如今‘浪’子回頭金不換,心裡也就原諒了他,當下派人去找來了‘女’兒‘女’婿,一是告訴他們東‘門’慶的訊息,二是表明自己的調停之意,道:「小孩子家畢竟不懂事,都這麼久了,又在外頭吃了這麼多苦頭,就算了吧!」

有了他這句話,東‘門’霸還能說什麼呢?至於林夫人,那更是天天盼著兒子能回家的。

林文貞又說起與謝家聯姻一事,林希元大喜,對這‘門’親事極力贊成,東‘門’霸聽說兒子居然攀上了謝家,在感到詫異之餘又覺得東‘門’慶果然從胡鬧迴歸正軌,開始像話了,自然也不反對。

與謝家聯姻,事非小可,因此林家與謝家都派出了得力成員去幫忙。東‘門’家這邊派的是東‘門’度,林家這邊林希元本不對林文貞這個兒子抱多大的希望,但看在他這次立了功,又是事件的推動者之一,才答應讓他去。

這次林文貞赴閩,身邊帶著李承泰,此間一有訊息馬上回報,所以東‘門’度和林文貞還在泉州籌辦下聘事宜時,東‘門’慶已知道事情成了,這才喚來楊致忠、於不辭、安東尼,告訴他們這件喜事。這幾個都是涉及慶華祥財務的,見東‘門’慶不叫別人來卻叫他們,在恭喜之餘便知道當家的又要‘花’錢了。

於不辭也不好要東‘門’慶不成親,只是說:「當家的,你這婚禮要怎麼‘花’錢,我不好多說話。我畢竟只是商務總長,不是你的戶部尚書,管不得你的錢。不過過兩個月要大買生絲、錢不夠了時,你別讓我想辦法就是——我現在就跟你直說,我沒辦法!」

其實東‘門’慶回到中國這邊後‘花’錢的地方著實不少,這時就算在別的事情上一文不‘花’,剩下的錢要買足日本方面預定的貨物也是有些不夠的,若這場婚禮還要大肆‘操’辦的話,恐怕到時候就要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來!

東‘門’慶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要他們想出個辦法來,但這些人都是幹實務的,思維走的是正道,對動偏‘門’腦筋不太擅長,因此他就只好去找戴天籌商量。

戴天籌一聽道:「婚禮的費用我早準備好了,你去找他們幹什麼?」

東‘門’慶聽了不由得一奇,戴天籌來了之後雖甚得東‘門’慶的信任,就是楊致忠、於不辭、李榮久等也對他敬意日深,但東‘門’慶幾次微‘露’意思要請他擔任慶華祥重要職務時他都表現得十分淡漠,似乎只願做個閒散客卿,東‘門’慶也就由得他了,因戴天籌既不抓權也不管錢,這時遇到要‘花’錢的事東‘門’慶自然先去找於不辭等,沒想到戴天籌竟說他已經把婚禮的費用準備好了!心中又驚又喜,忙問端的。

戴天籌笑道:「你啊,這就去王五峰那裡告訴他你想成親,然後哭窮,再然後這錢就到手了。」

這時他們二人之間也不用多說什麼了,東‘門’慶一聽這句話眼睛就亮了,當日便跑去求見王直,進了‘門’,整個人就擺出一副憋屈的樣子,王直見了大感奇怪,他知道這尾雙頭鯉魚平日可不是這樣的,這會子裝出這副模樣來多半是要算計自己,心中警惕,且問他出了什麼事情。

「叔叔!我要成親了!」東‘門’慶說。

王直呀的一聲,道:「真的?這是好事啊!」

其實東‘門’慶已有了一個張月娥的事,他是知道的,這段時間裡謝敏學上雙嶼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東‘門’慶在爭取做謝家的‘女’婿,他也猜出來了,他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對這件事情完全是從政治利益與商業利益的角度來考慮:讓東‘門’慶洗腳上岸,作為東海商會的代表打入士林以爭取開海——這本來就是這些大佬們對東‘門’慶的期待。可惜有一段時間裡東‘門’慶卻辜負了他們的這種期待,等到戴天籌跑到東‘門’慶身邊,一切的事情才又迴歸到他們所期待的正軌,也正因此原本在暗中處處給東‘門’慶設堵的阻力又變成了東‘門’慶的保護網。

東‘門’慶若能成為謝家的‘女’婿,那這起婚事將不但是福建林家、浙江謝家的聯姻,更可能成為東海商人和東南士林結合的契機!有這樣的大勢在,王直當然贊成這樁婚事,至於東‘門’慶本已有了一個老婆這種事情他就完全無視了——和整個東海十萬華商的群體利益相比,別說一個張月娥,就是一百個張月娥也會被視若無有!

「不過……」王直看著東‘門’慶那副蔫模樣,說:「你怎麼看起來不像要去做新郎,卻像要去赴刑場?」

東‘門’慶一聽這話就嚎了起來,哭喪一般哭道:「叔叔啊!我現在慘過要去赴刑場啊!」

王直訝異道:「怎麼?謝家小姐是個母夜叉嗎?唉,慶官,娶妻求淑‘女’,相貌的事,就別太計較了。」

「不是啊。」東‘門’慶道:「謝小姐的容貌,我偷偷看過兩眼,好得不知怎麼形容!侄兒閱人不少,但像謝小姐這樣秀麗的容貌卻是從所未見。」

王直道:「那莫非她脾氣古怪,令人生厭?」

「也不是。」東‘門’慶長嘆道:「謝小姐出身名‘門’,待人接物,端莊有禮,言行舉止,溫婉賢淑。我能和她成親,那是九輩子修來的福分!」

王直奇道:「既然這樣,那你還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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