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雄冷笑,「這次蕭兄可看走了眼,其實他一直對你懷恨在心,只是沒有機會對付你而已。」
蕭布衣終於變了臉色,「此事當真?我和他無怨無仇,他為什麼要對付我?」
「你和他無怨無仇?」李志雄鼻子裡面冒著冷氣,臉上露出揶揄,「我想蕭兄真的不明世道的險惡,如此天真的看待事情。在下也在裴閥多年,多少知道些門道。實不相瞞,本來高爺說過,這次副領隊非我莫屬,可是換成了蕭兄,說句實話,我當初心中有些不自在。」
蕭布衣‘哦’了一聲,有些詫異,沒有想到李志雄居然實話實說。
「可是得知蕭兄是通過賽馬,為裴閥爭取了這次出塞的機會,這才坐上副領隊這個位置,兄弟我服你,甘心讓你當這個副領隊。」李志雄胸膛拍的梆梆響。
蕭布衣臉上有些感動,心道你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
「李兄抬愛,只不過你說的什麼陸安右對付我,又是怎麼回事?」
他終於稱呼了聲李兄,李志雄一張臉笑開了花,看了下四周,「蕭兄,我是有幸在裴閥多呆了幾年,這才知道,原來每年裴閥都要選舉人才推薦給聖上。如今聖上英明,開科取士,本來是兩科舉人,後來變成十科,現在又是四科,可無論幾科,也需要有門路才能被地方推薦,只要考過一些聖上指定的科目,那可真算是一步登天。」
「我是沒有什麼地方推薦,再說只會經商,」蕭布衣微笑道:「管它幾科,不關我事。」
看到李志雄直勾勾的望著自己,蕭布衣問道:「怎麼,李兄,我說錯了什麼?」
李志雄嘆息一口氣,「蕭兄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蕭布衣怫然不悅,「我何須裝作?」
李志雄搖頭道:「怪不得蕭兄對陸安右完全沒有防範心理。四科舉人雖然說要地方推薦,但如今朝廷真正掌管官吏之事,卻在於朝中七貴,而裴閥中人就佔七貴兩員,可見聖上的寵愛。」
蕭布衣想起夢蝶說的兩裴一虞,無暇問及,對李志雄反倒有點好奇。
因為無論怎麼看,李志雄都只是比混混高明一些,可是聽他談吐,並非一個混混的學識範圍。
「七貴是指七個人?如果是七個人的話,不知道又是哪七貴?」蕭布衣問道。
李志雄一直望著蕭布衣的臉色,見到他詢問,打了個哈哈,「其實我不過是個粗人,這些都是道聽途說而已,哪裡記得了很多名字。」
「那你的意思是?」蕭布衣還是一副糊塗的樣子。
李志雄沉聲道:「蕭兄難道還不明白,陸安右在裴閥一直兢兢業業,就是希望得到裴小姐的舉薦,一步登天。可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過,你竟然橫空殺出,現在誰都知道,因為你一來就立了大功,裴小姐對你頗為賞識,甚至有意將你推薦給聖上!陸安右本來極有希望被舉薦,現在煮熟的鴨子飛了,如何對你不忌恨。我只怕在中原,他顧忌高爺的手段,怕高爺知道,不敢對你如何,但只要一齣塞,就是他對你下手的時候。」
蕭布衣這才真正的一愣,「你說的可是真的?」
他沒有想到裴茗翠對自己如此器重,多少有些感動。
「當然是真的。」李志雄苦笑道:「我是看好蕭兄,這才掏心窩子說話,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和陸安右說起這件事情,在下就算被陸安右誤會或者殺了,也只能嘆忠言逆耳。」
蕭布衣有所觸動,勒馬不前,伸手在脖子上一抹,「李兄對我如此推心置腹,我怎麼會做出這種出賣朋友的事情。」
李志雄輕輕嘆息一口氣,「蕭兄既然如此說法,李某人感嘆得遇賢人。」
「你說陸安右出塞後就會對我動手,是知道訊息還是推測?」蕭布衣疑惑問道。
李志雄有些慎重,想了半晌,「這不過是我的猜測,只請蕭兄自己多加小心,李志雄言盡於此,如何處理還要蕭兄自己定奪。」
六十九節青山依舊關山已改
李志雄說完掏心窩子的話後,大義凜然的離去,蕭布衣眼中卻閃過一絲古怪。聽到有人湊了過來,扭頭望過去,發現是楊得志。
「得志,有事?」
「你信不信李志雄和你說的事情?」楊得志倒是開門見山。
蕭布衣有些好笑,知道楊得志耳力不差,離的雖遠,卻也聽的清清楚楚。李志雄以為剛才一番話只有二人知曉,沒有想到隔牆有耳,早被楊得志聽了去。
「半真半假吧。」蕭布衣望著李志雄的背影,突然又有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