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陸安右真的會對你下手?」楊得志還是抑鬱的表情。
「李志雄說的有模有樣,不像全是謊話,最少四科舉人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蕭布衣眉頭微皺,「我只想販馬,哪裡想到被人器重也會惹來殺身之禍。」
見到蕭布衣望著遠方,楊得志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古怪,壓低了聲音道:「你是否感覺李志雄這人很奇怪。」
蕭布衣一怔,轉瞬愕然,竟然問道:「你也感覺他很奇怪?」他突然想到李志雄訊息很靈通,賽馬得勝他很快知道,又說自己經商屈才,多方試探,而且受傷的那次,他不經意的詢問。當初自己和楊得志一直在屋內不動,他又如何得知?
楊得志抑鬱的點頭,卻是握緊了拳頭,「我只以為自己的感覺,沒有想到你也如此。」
蕭布衣吸口涼氣,壓低聲音道:「難道那夜殺我們的真的是他們,我只是看他們的身影覺得疑惑,那個馬如雲很像被你打暈那個,另外兩個倒是生面孔。我一直覺得那個蒙面逃走的人背影很熟悉,卻沒有想到居然和李志雄很像!」
聽到蕭布衣這麼說的時候,楊得志點點頭道:「看起來布衣你也是感覺敏銳,的確如此,我總覺得那個逃跑的人就是李志雄!」
蕭布衣皺了下眉頭,「我在這之前,一直不能聯絡到他身上,只因為我們和他實在無怨無仇,話都沒有多說幾句,他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又怎麼會如此膽大妄為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可是今天你多半明白因為什麼,」楊得志低聲道:「他扣在陸安右腦袋上的屎盆子,莫非就是他心中所想?他因為你搶佔了他副領隊的位置,這才對你含恨在心。或許更深的一層意思是,他想要得到裴閥的信任,做什麼四科舉人,卻被你破壞,這麼說我們倒是怪錯了樑子玄?」
蕭布衣沉吟片刻,「如果真是如此,我怕他這次談話只是想要博取我的信任,趁我不防備,出塞就會動手!」
楊得志目光露出讚賞之意,卻仍很抑鬱,「我們就算知道他們動手,也恐怕無計可施。李志雄最為狡猾,若其他三人也是一樣的功夫,那我們五個不見得是他們四人的對手。上次殺死一人是出乎不易,這次他們顯然會有備而來,如果真的確定是他,我們最好先下手為強。」
他做了個斬頭的手勢,顯然建議蕭布衣不要婦人之仁,既然已方不強,除了先下手倒沒有其他的方法。
蕭布衣緩緩搖頭,「此法不妥,這不是我心軟。第一,我們不能確認殺手是他們,第二,他們武功高強,很難盡數殲滅,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是商隊的人物,我們沒有證據殺他們,師出無名,若是被他們逃脫,只要反咬一口,我們以後也不用想在裴家商隊混下去。」
楊得志擰著眉頭,「那可否借用陸安右的力量?」
蕭布衣看了他一眼,「得志,你最後才說聯合陸安右,是否對他也不信任?」
楊得志猶豫半晌,「布衣,你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李志雄不見得是空穴來風。」
蕭布衣苦笑,「奶奶個熊,本想販馬就是販馬,哪裡想到這麼多名堂,如果陸安右真的也因為什麼四科舉人想要殺我,他手下四十多人,那我們六人真的死無全屍。販馬販到出了人命,也是天大的笑話。」
「他就算殺人,也不會明目張膽,除非他殺盡所有的客商,不然如果風聲傳到高爺耳中,他是得不償失。」楊得志搖頭,「我們現在是懷疑,不能確定,但還是小心為上。」
蕭布衣沉吟片刻才說道:「那你讓莫風他們小心些。」
「你也要小心。」楊得志擔心道:「切忌不要讓他們放單。」
蕭布衣嘴角一絲難以捉摸的笑,「你放心,我不會這麼早就死。」
楊得志看了他半晌,目光一轉,已經望向遠方的商隊,「商隊中間有十口黑箱子有古怪,不知道布衣你注意沒有?」
蕭布衣目光遠眺,有些疑問,「哪十口?」
「上面沒有任何商家標誌的箱子。」楊得志提醒道:「一般出塞的貨物,都會插有是哪家的標誌,就那十口箱子,完全沒有記號,看守箱子的是個小鬍子,帶著十個人,從來不和人說話。」
蕭布衣看了良久,「那人難道不是陸安右的手下?」
遠遠望過去,楊得志提醒的那個小鬍子瘦小枯乾,動也不動的坐在馬背上,隔的太遠,看不清楚表情。
「或許是裴閥本身的貨物,」蕭布衣猜測道:「不過既然是得到高士清的准許,也沒有吩咐我們,我們還是少管為妙。」
楊得志點頭,喃喃自語道:「再過一天,就要出塞了。」
楊得志說的一點不錯,很多時候都讓蕭布衣慶幸有這麼個同伴在身邊。相對莫風他們而言,這個楊得志簡直比七老八十的老頭子還要經驗豐富。
隊伍又前行了一天,第三天已經到了紫河。
寬廣的紫河靜靜的流淌,水面凝碧,讓人見了為之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