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就算他們得逞,我想也成不了氣候。」
他似乎在說蕭布衣多此一舉,林士直和沈元昆都是經驗老到,聽出他的言下之意,臉上都有些不滿。
方才決戰時間雖短,在他們眼中絕對是驚心動魄,寧峰的計策毒辣,蕭布衣以寡擊眾,身受輕傷都是有目共睹,可是讓陸安右一說,竟然不足一提。
林士直才要替蕭布衣說什麼,卻被蕭布衣一把拉住,沉聲道:「我們都是為了商隊考慮,只要商隊平安,其他算不了什麼。」
陸安右微微皺了下眉頭,提著李志雄就要大步前行,陡然止住了腳步。
此刻雷聲轟隆,閃電陣陣,大雨滂沱,靜寂的夜中只有老天爺在咆哮,可是陸安右的神色在那一刻,突然變的非常難看。
陸安右雖然狂妄,但一直都是鎮靜自若,這次改變了臉色,不由讓眾人不安。
沈元昆忐忑道:「陸領隊?」
陸安右突然把李志雄用力一擲,怒聲道:「不好,中了他們的奸計。」
七十五節歷山飛
陸安右說了這幾個字的功夫,人已經遠在數丈之外。
李志雄本已接近昏迷,這次被用力一摔,悶哼一聲,徹底昏迷過去。
眾人還是不解其意的時候,蕭布衣也是變了臉色,扭頭吼了聲,「箭頭,照顧林兄和沈兄。」
他話未說完,發足急奔,已經向營寨的方向奔了過去。
林士直見到二人的緊張,有些茫然,扭頭望向沈元昆,「沈兄,怎麼回事?」
沈元昆搖頭,「陸領隊說什麼奸計?」
箭頭在他們二人的身邊,突然臉色也有了改變,顫聲道:「你們聽!」
「聽什麼?」林士直二人異口同聲的問了一句。
雷雨交加,實在聽不出什麼。可是二人問了這一句後,也都變了臉色。
密鼓般的蹄聲已經隱約可聞,山下商隊的方向已經喊叫連連,馬嘶陣陣!
有馬匪?這是林士直的第一個念頭,可是轉瞬駭然,聽馬蹄急震,來的人數絕對是駭人聽聞,這附近,又有哪裡的馬匪會如此強悍?
蕭布衣向山下奔去的時候,轉瞬看不到陸安右的身影,這才有些駭然和驚凜。
陸安右一直深藏不露,他蕭布衣在殺了馬如雲,斬了李志雄後,多少有些狂妄自大,甚至想要力抗寧峰,雖然他找來林士直二人來做證人,但是隻怕陸安右倒打自己一耙,並不畏懼他的武功。
可是如今一跑,看起來已經高下立判。他幾個月的勤修苦練,竟然短短時間內讓陸安右拋的不見蹤影。他苦練數月的腳力看起來和陸安右一比,笨重的有如鴨子一般。
蕭布衣一邊跑,心中暗道,看來做人還是低調點好,這個陸安右,也不簡單。
陸安右畢竟武功高強,目力眼力都是經過鍛鍊,先蕭布衣一步聽到馬蹄的急勁,而且聽出來,來人不下百人。
深夜驟雨,竟然還有百來勁騎向這個方向疾馳而來,不問可知,這些人是奔商隊而來!
蕭布衣稍微慢了一步,卻也馬上想到這點,可等到他趕到商隊安營地方的時候,饒是也經常見過死傷,卻也震驚眼前之慘烈。
大雨如注,傾斜下來,卻還是洗刷不盡地上的鮮血!地上血水已經流淌成河!
犄角守衛的騎兵已經被衝的四分五裂,陸安右的騎兵顯然不如他想像中的固若金湯。
陸安右手下騎兵四十多人,這一刻的功夫,最少十數人已經送命。
不過這也不能怨他,他就算兵法如神,措手不及之下被百來個彪悍的馬匪衝過來,也是無法頂住。
商隊中的商人,腳伕早就自覺的出了帳篷,抱著腦袋聚在一起,自覺的蹲成一圈,還在貨物的後面。
這也是行商的規矩。
正常的情況下,只要商人不反抗,馬匪都是劫財不傷命。反抗是陸安右這些護衛應該做的事情,商人如果反抗,死的機率極大。
陸安右贏了,商人錢財得保,陸安右輸了,不但丟失的是商人的錢財,還有他自己的命!
來人全部黑衣黑褲,一身勁裝,黑暗中有如幽靈。手上並非長矛,卻是閃亮亮的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散了防禦,轉瞬對護衛展開了屠戮。
蕭布衣奔下來的時候,發現馬刀霍霍,伴隨雷電劈下的時候,頗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