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右的手下畢竟不是白給,初始的慌亂後,終於穩定了陣腳,依靠地利苦苦掙扎。陸安右早就及時趕到,長嘯連連,出手如電。
一人見到他衝來,馬上砍來,陸安右只是一伸手,竟然繞過他的長刀,抓住那人的手腕,反手拿下他的長刀,只是一折,那人腦袋已經飛上半空。
他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穩準狠快,搶過長刀,翻身上馬,喝令連連,人卻已經向馬賊最密集的地方衝過去。
兩人縱馬要攔,陸安右卻已經厲喝一聲,雙腿一夾,戰馬衝了過去。二人縱馬衝來,長刀交錯,斜斬過來,就要把陸安右攔腰三段。
陸安右垂刀斜指,三馬交錯的功夫陡然出刀。寒光只是兩抹閃現,下一刻的功夫,攔截二人已經栽下馬來。
蕭布衣遠遠望見,心中驚喜交集。喜的是,商隊的領隊果然名不虛傳,一刀兩命實在是殺氣凜然,驚的卻是,以他的眼力,根本看不清陸安右的出刀,這麼說自己和他還差的太遠!
陸安右轉眼之間,連殺三人,放聲長嘯,雨夜之中,極為威烈。
他手下騎兵本來都是拼命抵抗,士氣低落,眼看領隊趕來連殺數人,不由士氣大增,長刀霍霍,角弓急勁,片刻功夫已經讓馬匪連連退卻。
陸安右雖然連殺幾人,心中卻是驚駭萬分,這些馬匪的身手絲毫不差他調教出來的護衛,而且人數眾多,自己早就查明周圍的一切情況,絕對沒有如此強悍的馬匪,那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馬匪雖然短暫混亂,很快再次凝結一團。一人縱馬衝來,黑暗中竟然戴個猙獰的青銅面具,人未到,聲先及,有如沉雷灌耳!
「歷山飛在此,哪個敢攔?」
那人青銅面具嚇不了陸安右,可是一句歷山飛卻讓陸安右心口劇烈的跳動幾次。
來人竟是歷山飛?
歷山飛此人極為有名,神出鬼沒,向來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面目,歷山飛不是姓名,而是個代號。
只是這人忽而河北,忽而山西,總在邊陲出沒,行蹤不定,殺人越貨,膽大妄為。可這人武功奇高,行蹤不定,誰都拿他沒有辦法。
陸安右沒有想到他竟然出塞當回馬匪,而且有如此彪悍眾多的手下。
顧不得畏懼,陸安右已經催馬上前,歷山飛人在馬上,青銅面具閃著寒意,手中竟然也是把馬刀。
二馬沒有碰面的時候,二人已經不約而同的飛身躍起,脫離馬背,空中揮刀,刀光霍霍。
蕭布衣遠遠看到二人躍起的高度,雖然還不如那個重瞳大漢的身手,卻也絕非自己可以做到,心中鬱悶,知道這種功夫絕非下苦力能夠習得。
那一刻雙刀碰擊之聲有如密鼓急雷,響個不停,已然蓋過瓢潑大雨。
二人空中對砍十數刀,同時落地,看起來輕功不相上下。陸安右落地之際左足急踢,卻是奔向地下的泥水。
大雨滂沱,地面早是泥濘一片,陸安右一腳踢出,地面的泥水竟然化成雨幕,劈頭蓋臉的澆向歷山飛,遮住他的視線。
陸安右踢起泥水,卻是身形一閃,已經側面殺去,長刀無聲無息的斬向歷山飛肋下。
歷山飛長笑一聲,身形已如螺旋般沖天拔起,躲過泥水,長刀一揮,有如蒼鷹搏兔般臨空劈下。
陸安右硬接了一招,倒退幾步,歷山飛已經倒飛出去,落地凝立不動,空中又是一個霹靂,閃電照的四野有如白晝,映照著二人一青一白的兩張臉,青的滲人,白的寒心。
七十六節弩箭
陸安右和歷山飛狠鬥之際,身邊馬聲長嘶,呼喝喊叫不絕於耳,馬匪和護衛再次陷入苦鬥之中。
他們斗的招式不多,這幾招卻是兔起鶻落,快不可言,蕭布衣遠遠看到只覺得被刺的心頭狂跳,顧不得再看二人的鬥狠,記得自己還是個副領隊的身份,無論如何都要幫手。
「布衣。」楊得志見到蕭布衣奔下山來,早早的迎過來,低聲道:「弓箭在貨物的車上。我看你嚇退寧峰後,就已經迴轉。」
蕭布衣單刀赴會,卻不會傻到沒有埋伏,除了在灌木叢中埋伏人手外,楊得志一直在不遠處跟著,本來約定他如果不敵,向楊得志的方向敗退,還有埋伏。可是都沒有想到蕭布衣如此強悍,後招倒沒有用上。
蕭布衣心中大喜,「去取。」
他們武功一般,這次出塞沒有佩戴弓箭是不想招搖。本來以為平安無事,哪裡想到會冒出一堆馬匪。這裡馬匪眾多,拿把刀去拼命,以已之短,攻敵之長,實屬不智。
再說冒然加入戰團,沒有陸安右的本事,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就算是陸安右,此刻也被歷山飛所困,斗的旗鼓相當,眾護衛看到領隊被困,士氣開始低落,再次陷入苦戰之中。
蕭布衣如飛般的向貨車跑去,還不忘記問一句,「薛寒呢?」
薛寒就是韓雪,也是她在這個商隊對外的稱呼。
他問話的時候,已經看到周慕儒,莫風兩人,身邊的韓雪有些發抖的望著他,眼眸中帶著畏懼和依賴,還有的就是感激,她從來沒有想到被人牽掛也是讓人如此感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