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不知道她這麼膽小,是什麼力量支撐她迴轉族內,卻是顧不了太多,只是點點頭。
飛快的衝到貨物邊,蕭布衣這才一愣。
楊得志說的十口很奇怪的黑箱子都在外圍,排成弧形,可能是因為分量不輕的緣故,所有貨物都在黑箱子之後,商人和腳伕又都抱頭躲到貨物的後面,如同待宰的豬羊。
這種方法保護無辜的商人顯然不錯。可蕭布衣要取弓箭,就要繞過箱子,箱子後站著十人,都是黑著臉,沒有什麼表情。
楊得志讓他注意的那個小鬍子本來凝望戰團,見到蕭布衣趕來,扭頭望了過來,沉聲道:「蕭副領隊,你要逃命嗎?」
他聲音嘶啞,沒有責備譏誚,表情冷靜的不像人,似乎只在述說一個事實。
蕭布衣哭笑不得,拱手道:「在下沒什麼本事,也不會逃命。不過所長的弓箭都在貨車上,想取出來助陸領隊一臂之力。」
小鬍子目光灼灼,一揮手,兩人已經飛快的到了蕭布衣他們貨車旁,翻了幾下,取出弓箭交給蕭布衣。
蕭布衣,楊得志,莫風,周慕儒長弓在手,都來了底氣,畢竟這是他們吃飯的傢伙
來的是馬匪,他們也是,只是人數多少的問題。
蕭布衣取弓在手,卻對小鬍子的冷靜冷血有些詫異。小鬍子看起來有武功,他們身邊的也是,可是他們為什麼不出手相助陸安右?
難道是他們的責任是保護貨物,或者是這幾個箱子?
可傾巢之下,安有完卵,陸安右如果倒下,小鬍子十數人如何能抵抗住如狼的馬匪。這個小鬍子看似聰明,怎麼不明白這個道理。
箭頭也是及時趕到,蕭布衣多了一人,多了分信心。示意薛寒躲到商隊裡面去,小鬍子只是漠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並沒有反對。
馬匪還沒有開始注意這裡,只是集中兵力圍剿陸安右手下的護衛。在他們眼中,這些人才是抵抗力量,殺了所有的護衛,商人腳伕都是不值一提,貨物還不是囊中之物!
「射人。」蕭布衣簡單明瞭的下了命令。他知道這些人的戰鬥力不弱,下馬後不見得消弱,不如直接殺人。
眾人點頭,張弓拉箭,齊齊的發箭,「崩」的一聲。
四人配合默契,一聲四箭,幾個馬匪正在圍殺一名護衛,沒有想到禍起身後,翻身落下。
小鬍子眼中有點詫異,蕭布衣無暇顧及,已經拉弓射出了第二輪。
等到他們射出第三輪的時候,馬匪終於注意到這四人,可是這時候,被蕭布衣他們射殺射傷的已有了七八人。
他們全力圍剿護衛,哪裡想到有人躲在暗處卑鄙無恥的放冷箭!
莫風他們當然不覺得無恥,他們都贊同蕭布衣的說法,這是策略!
幾人終於發現莫風幾人的無恥,厲喝一聲,縱馬過來砍殺。
蕭布衣幾人經過生死搏殺,早有經驗,倒也不慌。
「射馬。」蕭布衣低聲說了句。
兄弟們都聽蕭布衣的指揮,毫不猶豫的抽箭射馬,三人縱馬過來,揮刀在手,長箭來襲也能抵擋,卻沒有想到馬兒長嘶一聲,前傾倒地。
三人毫無例外的跌下馬來,滾倒在地,翻身要起。蕭布衣和楊得志早就衝上前去,揮刀就剁。
蕭布衣砍向那人功夫不錯,滾倒在地的時候,還來得及揮刀一架,沒有想到蕭布衣蓄謀一刀,力道無窮!
他刀是架住,可是抗不住蕭布衣的大力,本要翻身站起,卻被蕭布衣一刀連人帶刀的劈在地上。
蕭布衣一刀劈出,毫不猶豫的揮手再砍,那人不及躲閃,刀落頭斷,竟被蕭布衣兩刀了賬。
楊得志那面卻是棋逢對手。楊得志運刀倒是有模有樣,可惜對手也是不差,在對手打滾的時候,他還能佔了先機,可是等到對方站起來,他已經佔不到上風。
蕭布衣飛快的解決掉對手後,信心大增。
自從他得到尉遲恭的指點後,武功早就高明瞭很多,不然也不會輕易殺了馬如雲,擊敗李志雄,見到楊得志斗的旗鼓相當,已經揮刀向那人砍了過去。
他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漢,一對一那得是看情況,最少現在他感覺是他們幾十人對付近百人,以寡敵眾不需要墨守陳規,大喝一聲的俠義行徑還要過幾年再說。
他一刀砍去,那人竟然驚覺,背刀一架,蕭布衣這次運刀卻不是硬砍,‘當’的一聲響,並不借勢彈開,卻是揮刀一抹,順著對方刀刃削了下去。
這些應變的法門得益於他這幾日不停的思索琢磨,只是這一刀變化和幾天前的刀法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那人猝不及防,手指劇痛,來不及轉身,已經向前竄去,驀然止住腳步,身形凝滯,一把長刀已經透腹而出,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