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格聽到安狄克三個字的時候,陡然一愣,上下不停的打量著韓雪,向來直爽的表情有了疑惑,吃吃道:「你是?」
韓雪突然說了一句話,嘰裡咕嚕的,蕭布衣聽不明白,塔格聽到,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吃驚的動作,她上前幾步,一把摟住了韓雪,激動的喊道:「雪兒,是你,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
韓雪臉頰留下兩行淚水,也是緊緊的摟住塔格,喃喃道:「克麗絲,原來你還記得我!」
「當然還記得。」塔格鬆開了韓雪,看了她一眼,重重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再次摟住了她,連哭帶笑道:「你走了這麼多年,我以為你把我們的安狄克忘記了呢。」
除了蕭布衣知道點內情,無論是馬格巴茲還是那些女兵,都是吃驚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塔格雖然直率,也在草原長大,作風爽朗,可這種抱著陌生人的舉動還是頭回發生。
「這是你的烏特嗎?」塔格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望向蕭布衣,雖然淚水滿面,眼中卻有了笑意,「怪不得你不攔阻他出手,原來你是帶著烏特向我示威來了。」
她笑著哭著,看起來十分古怪,馬格巴茲有些呆呆的望著塔格,一時間移不開目光。
蕭布衣並不明白塔格說的是什麼,烏特是英雄的意思,可你的烏特又是什麼意思?
這個突厥公主如果讓蕭布衣評價,那就是華裔,因為她中原話說的地道,可是習慣夾雜著突厥話,一想到她的母親是義成公主,隋室宗親,她老爹是啟民可汗,現在成為了始畢可汗,地位雖然高貴,可是身份實在有些尷尬,蕭布衣倒多少有些同情起她來。
韓雪臉色微紅,緩緩搖頭,「不是我的烏特,克麗絲,可敦和你在一起嗎?」
「當然。」克斯裡睜大了眼睛,「你要見母后嗎?」
韓雪點頭,「克麗絲,我們邊走邊談好不好,我有急事。」
「當然可以。」克麗絲見到韓雪行走不便,早扶她上馬,自己也坐在她身後,搶了蕭布衣的特權,回頭說道:「馬格巴茲,帶蕭布衣去營帳,我們先走一步。」
她話一說完,已經催馬前行,蕭布衣聽到韓雪問道:「克麗絲,還記得這裡的湖水嗎?」
「當然記得,」克麗絲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我要不記得這裡的湖水,怎麼會來。我當時在湖裡還想,如果能遇到你該有多好,沒有想到……」
剩下的話語被歡聲笑語所取代,女兵也是緊隨著塔格而去,兩個被蕭布衣弓箭驚嚇的女兵也是騎馬過來,望了蕭布衣一眼,怒哼一聲,揚長而去。
蕭布衣心中暗道,唯小人和女人難養,自己不取她們的性命,換來的不是感激,竟然是這種態度。不過好在沒有傷人,不然也換不到現在的待遇。
克麗絲塔格帶著韓雪,他倒不好跟上去,好在塔格沒有忘記他,還讓媽個巴子的帶他。扭頭看到馬格巴茲的一張鍋底臉,蕭布衣抱拳笑道:「有勞兄臺。」
「我欠你一命。」馬格巴茲突然道。
蕭布衣咳嗽一聲,「方才是場誤會。」
「我會還你。」馬格巴茲疾步向谷口走去。
蕭布衣怕他要撞山石以謝天下,慌忙牽馬跟了過去。到了谷口才發現自己有些杞人憂天,馬格巴茲翻身上馬,已經向前行去,卻並不疾快。
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蕭布衣心道,人與人不同,看來還是男人好說話一些。只是才出了谷口,蕭布衣就吸了口冷氣,前方不遠處足足有百來人之多。克麗絲一騎當先向遠處跑去,女兵跟上,然後再是百來人的衛隊跟隨。
蕭布衣抹了把冷汗,暗道這個塔格很好很天真,若非喜歡什麼烏特,只要讓這些人湧進來一人一箭,自己管保和豪豬一樣,渾身是刺。
馬格巴茲跟隨在最後,意興闌珊,蕭布衣已經知道,他是塔格的貼身護衛,一向以英雄自居,這下在自己手下吃了敗仗,多半在克麗絲心中地位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