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方式在狩獵的時候經常用到。塔格為自己的聰明高興,兩個女兵一點頭,縱馬分開,一左一右的衝來,馬勢才起,已經挽弓搭箭,一箭向蕭布衣射來。
她們一箭射出,毫不遲疑的取箭再射,片刻的功夫,長箭已經連珠一樣。蕭布衣判斷的沒錯,這些人果然以放快箭見長。
蕭布衣在她們射箭那一刻已經策馬,塔格見到他的馬速就是一怔。蕭布衣縱馬沒有加速,他的馬好像起步就已經最高的速度,她開始只埋怨蕭布衣馬騎的太慢,這刻卻感覺他如飛一樣的衝來。
她手下兩個女兵射箭很準,卻都忽略了蕭布衣馳馬的速度。連發數箭看起來雖然好看,卻已經紛紛的射到蕭布衣的身後。
塔格先愣後驚,然後勃然大怒。這個蕭布衣果然和馬格巴茲說的一樣,狡猾異常。幾人之間本來有數十丈的距離,可是讓他先是用烏龜之計拉近距離,這下縱馬疾馳,轉瞬已經變的不過十數丈。
他竟不挽弓,只是長刀在手,專注馳馬,青霄發足狂奔起來,有如流星一般。兩個女兵馬頭來不及調轉的時候,已經被他拋在後面。二人放箭連連,卻連馬毛都射不到,更不要說是射人。
塔格慌忙挽弓拉箭,只是不等軟弓力道拉足,對面突然光芒一道射過來。塔格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坐騎已經長嘶立起。塔格一箭射到天上,來不及放連珠箭,人卻從馬上掉了下來。手中握著軟弓,這一下真跌的七葷八素。她不明白蕭布衣怎麼會騎那麼快的馬,更不明白那道光芒如何出現,還不明白自己的馬兒一向聽話,怎麼會突然發起了失心瘋!
蕭布衣馬快人快,見到塔格摔落馬背,毫不意外,卻是單刀入鞘,伸手摘弓,倒背一拉,弓如滿月,卻已經搭上兩隻長箭,陡然間一聲大喝。
兩個女兵這會兒的功夫茫然知錯,已讓蕭布衣跑到馬後,慌忙調轉馬頭之時,卻已經看到一隻長箭射來,念頭來不及轉過的時候,一個擦身而過,另外一個卻被射中手上長弓,手腕劇震,長弓已經落了下來。
二人雖然都沒有受傷,無不例外的驚立在當場,動彈不得。沒有親身經歷,永遠不知道死亡那刻的驚愕。
馬兒陡然一聲長嘶,蕭布衣卻已經跳下馬來,伸出了長刀。塔格嚇了一跳,頭一回感覺死亡如此之近,只是定睛一看,長刀連鞘,並非寒光閃閃,蕭布衣微笑道:「塔格受驚了,在下如果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塔格海涵。」
塔格輸的稀裡糊塗,可蕭布衣卻是算計的清清楚楚。他知道塔格天真暴躁,利用她急躁的心理,故意讓她心焦,這才一擊得手。那道光芒倒是受到當初賽馬蜘蛛的啟發,利用單刀的一面反射了太陽光。
這個時代的人雖然知道單刀反光,可是對反射的角度原理不甚瞭然,蜘蛛算是此中的高手,可多半也是實踐得來,蕭布衣卻知道的更多一些。他上馬的時候,反覆的觀看長刀的反射,稍微計算下角度,發現大可利用,這才藉以驚馬。
不過他記得韓雪說的,打敗塔格,但不要傷了他,所以驚了塔格下馬,倒沒有咄咄逼人,是以只是友好的伸出刀鞘,示意沒有敵意。只是他靜如處子,動若脫兔,縱馬似飛,矯健如龍,舉重若輕的擊敗三人,他是渾不在意,可谷中女兵還有那個馬格巴茲卻已經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敬畏驚懼,不解疑惑,不一而足。
八十九節你的英雄
塔格坐在地上,見到蕭布衣的示好,忘記了恐懼和生氣,只是怔怔的望著蕭布衣,半晌才道:「你贏了,你叫什麼名字?」
蕭布衣心中一喜,微笑道:「在下蕭布衣。」
「蕭布衣?」塔格喃喃自語,已經拉住了蕭布衣的刀鞘站了起來,看待蕭布衣的眼神已經沒有敵意,「按照你們中原話來講,布衣就是平民的意思?」
「正是。」蕭布衣點頭道:「塔格對中原文化倒也熟悉,方才如果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塔格笑了起來,「我也算是半個中原人的,怎麼會不熟悉。剛才的事情,是有唐提麻尼保佑你,既然這樣,我們都算了吧,好嗎?」
蕭布衣不知道唐提麻尼是什麼東西,和馬格巴茲是不是難兄難弟,竟然讓塔格變的和氣起來,心道沒誰保佑,我只是靠頭腦和敢拼才能活命,不過聽到塔格的和解,見到她目光的真誠,蕭布衣也考慮不了很多,只是笑道:「如此最好。」
身後腳步聲響起,塔格目光向蕭布衣身後望去,見到馬格巴茲已經押著韓雪向這面走過來,眼中露出警惕的眼神,知道他怕蕭布衣傷害自己,這才如此作為,揮揮手道:「沒事了,我們現在都是薩特迪丘。馬格巴茲,放了她。」
蕭布衣聽到馬格巴茲這個名字的時候,總是想起媽個巴子的罵人話,見到他如此忠心耿耿的保護塔格,也有點敬佩。最近一段時間,他也向韓雪請教下突厥語,突厥語雖然會的不多,但還知道薩特迪丘是朋友的意思,也向馬格巴茲笑笑。
馬格巴茲沒有想到這件事以這種方式收場,卻還是離開韓雪幾步。塔格望了韓雪一眼,察覺到韓雪直勾勾的望著自己,心中有些不悅。她是個喜怒很快表現出來的人,扭頭望向蕭布衣道:「蕭布衣,他是你的朋友?」
韓雪還是男人的打扮,兩撇小鬍子,這樣看起來他的目光有些急色。蕭布衣點點頭,也搞不懂韓雪是否認識塔格,她若是認識,大可直接見面,她若是不認識,為什麼當初讓自己不要傷害塔格?
韓雪柔聲道:「克麗絲,還記得我們的安狄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