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可敦嫁女還要有一段時間?如果要等到嫁女後再交易,我怕在時間上會緊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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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嵐點點頭,「可敦嫁女的確還有段時間,我們是一邊準備,一邊已經和草原的王孫貴族聯絡,出貨倒不是問題。不過布衣雖然為可敦做事,恐怕還不知道可敦地性格?」
蕭布衣點頭,「的確如此。」
雖然四下沒人,袁嵐還是下意識的走動下,這才道:「我聽說哥特塔克病重,布衣是奉上神藥才得到可敦的好感?」
蕭布衣點頭,只好又把神醫搬出來擋駕,顯擺倒是其次,不想提及虯髯客倒是真地。虯髯客一別數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蕭布衣想到這裡,倒有些想念。
「布衣是好人好報,為人又是極為聰明,處理的很妥當。」袁嵐聽完後,倒是大為滿意,心道蕭布衣和自己地關係已經大非尋常,還要抓緊時間更近一步才好。
袁嵐一直都有心事,自己的丫頭長的不錯,可是脾氣不小,也很有主見。雖然對蕭布衣說什麼完全自己都可以做主,可丫頭心比天高,得知自己給她找個平民布衣做丈夫,說不定會勃然大怒,離家出走也是大有可能。不過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眼光,知道蕭布衣絕非池中之物,這時候拉攏本錢也小,到他飛黃騰達一日,女兒不要說給蕭布衣做妻,恐怕做妾都要排隊等候。
蕭布衣見到袁嵐皺眉,不知道他在考慮牽線,只以為給個甜棗再打個巴掌,自己有什麼處理錯漏之處他不好說出,心中忐忑,「袁兄,在下初始經商,很多地方並不瞭然,如有什麼做的不妥的地方,還望指點。」
袁嵐一笑,「布衣實在過謙,其實以你的聰明,何須老夫來教。布衣雖然初次經商,可是不出塞就得到高爺的器重,出塞後治馬病,識內奸,斬馬匪,退歷山飛,再加上得到可敦的賞識,哪一件事情不是做的極為妥帖?商隊的人看在眼中,記在心頭。布衣現在屈居人下,不驕不躁實為明智之舉,只要回到中原,就算老夫不說,我想其餘幾家也會把一切向高爺稟明。到時候布衣說不上加官進爵,可地位比起今日的陸安右,絕對只高不低。」
蕭布衣暗自琢磨,袁兄自稱老夫,莫名的長了一輩。難道真的有把女兒嫁給自己地打算?想到這裡。倒有些惶恐,覺得有些犯罪地感覺。比陸安右高明他倒不打算,四科舉人還沒有到手。已經惹了一身臊,要真的得到器重,那多半也是大禍臨頭之日。
「袁兄說笑,小子多處不明,還請袁兄指點。」
他給足了袁嵐的面子,袁嵐撫髯點頭。緩緩道:「布衣不懂可敦地脾氣還能得到可敦的賞識也是異數,可敦其實和當今的聖上如出一轍,極好面子。當年張掖二十七國前來朝拜聖上,威風是威風,但要是說做生意,那是隻賠不賺。」
「只賠不賺?」蕭布衣有些詫異,「這是為什麼?」
袁嵐苦笑道:「布衣,你我私交甚好。我才和你說這些,你可萬萬不要說出去。」
蕭布衣連連點頭,感激莫名的樣子。
「如今聖上好面子,」袁嵐猶豫下才說。「只要有人朝拜,倒是不惜本錢。吐谷渾雖然被擊敗。可是西域都是遠在千里,無利可圖也不會進來。裴侍郎明白聖上的心意,這才用重利來引誘西域商人和君王來朝拜,只要西域商人來中原做生意,食宿全是免費,甚至向官府還能領點路費,你說如此一來,吃吃喝喝的花銷巨大,還不是取之於民,如此一來,中原百姓哪有賺地地方?」
蕭布衣心想楊廣這個冤大頭,倒也奢侈,公款用來大吃大喝,小六子眼中的風光原來是在百姓窮苦上積累而來,不同地位的人看待一個問題也有千差萬別。不過這也算是面子工程吧,回想自
時代,蕭布衣只有苦笑。
「可敦本是隋室宗親,在文帝那時並不得志,不然也不會送到突厥來和親。不過文帝對她還算不錯,給了她豐厚的嫁妝。後來不久聖上即位,義成公主卻和聖上感情甚好,自幼一起長大。聖上也給了她不少的支援,她也感恩回報,對隋室兢兢業業,極力拉攏草原部落,在大隋和突厥之間關係微妙。不過可敦和聖上一樣,都覺得國威不可辱,所以就算在草原,也絕對以恩德示人,折辱面子的事情比殺她還難受……」
「這次布衣你送藥上門,哥特塔克轉危而安,看起來事小,卻是極長可敦面子的事情,最少讓塞外蠻人知道中原醫術的高明,所以可敦對你雖然冷淡,但是我想她心中應該對你很是稱許……」
蕭布衣目瞪口呆,倒從來沒有想到兩丸藥有這麼大地功效。
「這次我們迫不及待的到了僕骨,卻給克麗絲塔格準備大婚,看似賠本,其實不然。」袁嵐眼中的光芒好像老狐狸見到母雞一樣,「只要我們給塔格風光大婚,籌備的妥妥當當,滿足了可敦地面子,獲利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蕭布衣從氈帳走出來地時候,有些感慨這些商人的老謀深算,想到給塔格風光大婚的時候,陡然想到了自己和兄弟們帶出的貨物,嘴角浮出一絲微笑。微笑並沒有維持太久,轉瞬被苦笑取代。他敢打賭,整個商隊賣妝粉的只有他一個,塔格大婚,這是個極大的市場,可如何開啟這個市場對他而言,多少還有些困難。
如是又過了幾天,整個營帳都被眾商人精心打扮裝點的喜氣洋洋,唯一顯得和喜氣不符合的就是陸安右的一張臉。
陸安右和毗迦反倒在商隊到了營寨的第二天才來到這裡,見到商隊到達的時候,陸安右的臉和屁股一樣,鼓鼓的半晌沒有消下去,當得知這一切都是蕭布衣功勞的時候,陸安右一張臉拉的比青霄還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