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他想!」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卻是清晰的在蕭布衣耳邊響起,正是虯髯客的一聲大喊。
蕭布衣一怔,轉瞬想到了虯髯客傳授的口訣,一曰守中道,二曰勿他想。人身之中,精神氣血不能自主,悉聽於意,意行則行,意止則止,守中之時,意隨掌下,是為合式。
這些口訣對蕭布衣本來有些模糊,不解其意,生死關頭卻是靈臺一陣清明。
陡然間腳下一震,一杆長矛凌空飛來,卻是託在蕭布衣腳下。蕭布衣人在半空,靈臺平靜,知道虯髯客飛矛相助,心思沉定,按照守中之訣運氣,雜耍般竟然凌空踩矛踏出了兩步。
士兵長矛戳去,卻見一矛飛來,蕭布衣凌空依託長矛飛行,走出了下方長矛穿刺的範圍,不由目瞪口呆,一時間忘記縱馬去殺。心中都是閃著一個恐怖的念頭,此人非人,不然怎麼會空中隨意走動,不守常規?
兩步一走,長矛力盡,蕭布衣順勢下落,意隨心動,已經隨手抓住長矛,翻滾躍起之時,只記得意行則行,意止則止,體內一股力量沛然而出,運到右手!
蕭布衣人一站起,早就看到了莫古德的所在,大喝一聲,長矛如電,脫手而出!
一兵見到蕭布衣起身之際,早就攔到莫古德地前面,沒有想到蕭布衣一矛擲出,沛然難擋。格開的念頭沒有閃過,那人已經被長矛穿透,背後鮮血噴湧。
長矛透過兵士的體內,帶血奔出,莫古德剛剛站起,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長矛帶著寒風擦身而過,莫古德被嚇的呆如木雞。
蕭布衣一矛擲出,只覺得體內精力前所未有地充沛,拔刀滑步,幾乎足不沾塵的衝到莫古德地身前。
兩兵揮矛來刺,蕭布衣翻刀急砍,已然削斷兩杆長矛,順勢一撩,一兵翻身倒地,脖頸噴出血霧。另外一人長矛陡斷,止不住來勢,竟向蕭布衣衝來。蕭布衣長刀不撤,回肘重重擊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已經倒飛了出去,蕭布衣連殺兩人,厲喝一聲,長刀兜頭斬了過去。莫古德還來得及抓住地上的長矛,橫在頭頂,只是能否架住全沒有把握。
陡然間手上一輕,長矛已然脫手飛出,蕭布衣雷霆一擊已經化作繞指之柔,借力挑飛莫古德的長矛,長刀輕輕的架在他的脖頸之上,沉聲道:「讓他們放下兵刃,我可以饒你不死。」
蕭布衣如天神殺到,長箭似電,刀法如神,出手擒住莫古德後,所有的兵士都是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只以為此人非人,不然怎麼有如此的神通!
兵刃弓箭雖然在手,兵士們卻都沒有了出手的勇氣,心中凜然。剎那間,草原上萬馬齊喑,鴉雀無聲,只餘風吹草動,還有蕭布衣長刀上的那抹陽光一照,驅不散冷意的刻骨之寒!
一百節憑君莫話封侯事
布衣刀光泛寒,千餘名兵士前如入無人之境!
他長刀一橫,雖在千人長弓所指之下,卻是沉穩凝重,沒有絲毫慌亂。
莫古德沒有蕭布衣的沉穩,臉上已經露出了驚恐之色,他肩頭中箭,狼狽不堪,雖在千軍之中,卻是感覺赤裸裸的一人立在狂風怒號的草原之中,面對著兇殘至極的洪荒怪獸。他是個勇士,也自詡為英雄,可是面對蕭布衣的那一刻,他居然興不起抵抗的念頭。
「可敦知你為情所困,她向來寬宏大量,善待族落牧人,你若幡然醒悟,可敦多半會從輕處理。」蕭布衣不知道這個莫古德能否聽懂自己說的話,一把拉起了莫古德,單刀架在他的脖頸,緩步向土山的方向走去。
他表面沉靜,內心卻多少有些焦慮,他不知道莫古德在手下心目中有多高的地位。莫古德被擒,若是有一人騷動,難免一發不可收拾,他初始只以殺死莫古德為目的,可是仔細一想,倒覺得擒下更有用途,當然風險更大。
殺莫古德現在已經易如反掌,他需要考慮的是如果殺了莫古德,敵軍同仇敵愾,反倒不美。
一兵士突然怒吼一聲,一矛向蕭布衣刺了過來。莫古德被蕭布衣擒住,他們不敢放箭,只想讓蕭布衣放手。蕭布衣感覺身旁勁風一陣,眉頭微皺,才要殺敵立威。沒有想到呼的一聲響,戮來那人已經怪叫連連,張牙舞爪的向空中飛去。
一人長矛出手。其餘人正要蠢蠢欲動。突然發現蕭布衣身邊多了一個大鬍子,伸手抓住了來襲那人的長矛,只是一揮。那人就飛到天上。大鬍子搶過長矛,輕描淡寫地揮了出去,‘嗤’地一聲響,破空之聲急勁,長矛有如弩箭般怒射而出,那人跌到地上。不待翻滾,一矛已經刺在他的兩腿之間,隔著衣服把他釘在了地上。
那人驚駭的差點吃下了舌頭,張大了嘴巴,無聲無息。長矛只要高出一分,他這輩子只能入宮服侍皇上去,大鬍子這招先聲奪人,眾兵士本來有所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