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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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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貝培冷冷地眼神,蕭布衣問,「貝兄,我說的可有什麼不妥?」

貝培冷冷道:「出塞到現在的確是有驚無險,不過路程遙遠,誰都說不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要是以為萬事大吉,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蕭布衣終於皺眉道:「貝兄此言何意?」

貝培緩緩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你若是平平淡淡也就罷了,偏偏你每次出手都是事無不成。商隊因你才得到可敦的召見,可敦因你才能轉危為安,就算這次迴轉我不說,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也會竭力的

薦給高爺,如此一來,你固然風光無限,可也是暗藏你搶了陸安右的榮華富貴,你以為他會輕易放過你?」

蕭布衣到沒有想到和貝培交淺言深,如此的話題倒是頭一次涉及,沉吟半晌才道:「此事難道沒有化解的餘地?我倒沒有想過什麼四科舉人,只想安心的販馬做生意,如果迴轉馬邑的話,我倒可以和高爺說起此事。」

貝培望了他良久才道:「我真不知道你是聰明人還是呆子,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你都能推掉?」

蕭布衣暗自苦笑,心道自己不是聰明人,也不是呆子。和別人的差別之處就是知道歷史。明白去捧楊廣的大腿不是什麼好事,「我只能說是個知足常樂地人,放馬牧羊地生活。我已經很知足。」

貝培冷笑連連,「你以為入了裴閥想走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蕭布衣愕然道:「為什麼?」

「你怎麼說也是個人才,高爺豈能輕易放過,」貝培沉聲道:「如今很多閥門都是心懷異心,招兵買馬,尋找可用之人。你若不為裴閥所用,以高爺的為人,他會輕易放你到別地地方?單以這次他派陸安右和你一起出塞,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他的用心?」

涼風一過,蕭布衣不由有些發冷,喃喃自語道:「看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點不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貝培喃喃念著蕭布衣這句話。目光中靈光閃動,「蕭布衣,我倒發現你說話極有深意,遠非你流露的見識能比。好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是這八個字。說盡廟堂甚至天下之事。江湖,好一個江湖,我倒第一次聽說有人用如此說法來形容我們所處的環境!」

他的口氣中多少有些佩服,蕭布衣卻是頭痛,以前和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多說他那個時代地流行用語,可都是被人一笑了之。蕭布衣知道一種語言,甚至一句話想要流傳下去,那必須要太多人的努力或者大師級別的人物才行,諸如達摩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八個字,也需要弟子相傳多年,他蕭布衣說句話,很快就會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所以也不用刻意的模仿古代的言語,控制自己那個時代的流行用語。可這個貝培本來和他疏遠,驀然親近下觀察敏銳,總能察覺他地不同之處,倒讓他頭痛。

「我只是聽教書先生一說。」蕭布衣把這些光環套到子虛烏有的先生腦袋上,「我就是記憶好些,也就隨口說出來。」

「那位教書先生身在何處?」貝培咄咄逼人。

蕭布衣曬然道:「雲遊四方去了。」

貝培哼了一聲,「你家的先生莫非是個和尚,還喜歡雲遊?我是喜歡拒人千里之外,我發現蕭兄你卻喜歡深藏不露。」

「不是不露,藏拙而已。」蕭布衣微笑道:「聽到貝兄一席話,我才覺得高爺實在沒有必要讓我和陸安右一塊出塞,其實從哪方面而言,陸安右也是少見的人才。」

貝培抬頭望天,恢復了一貫地冷漠,「我只能說,就算你有容人之量,不見得別人也有。」

蕭布衣大為頭痛,「那依貝兄的意思?」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貝培沉聲道:「如果蕭兄不能下手,我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蕭布衣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貝兄地好意布衣心領,不過卻是不敢芶同。我命在我不由人,還請貝兄莫要橫生旁支。」

貝培冷哼一聲,已經轉身離去,蕭布衣苦笑不已。貝培走到馬前,止住了腳步,揚聲道:「蕭布衣,你這個人不錯,不過太過婆婆媽媽,毫不爽快,不是成大事的材料。」

蕭布衣不知道貝培是誇是貶,喃喃道:「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成大事。」他那個時代和平為主,戰亂甚少,只知道隨遇而安,享受生活,倒沒有什麼野心。可他沒有野心不行,他現在在別人眼中已是人才,有野心的卻不會放過他。

「今日你不殺陸安右,我只怕你會死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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