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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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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保護商隊的時候,他和幾個兄弟們下手殺人就是輕車熟路,可以看出來殺人並非第一次。貝培心中疑惑,放輕了腳步,無聲無息的走了過去,見到草原上多了一個土包,看著範圍,埋個人實在太大,埋個馬倒是適合,突然想到了什麼,止住了腳步,一直漠然的目光中已經有了少許的溫情。

他突然意識到,蕭布衣在榮耀光環之下,沒有接受眾人的奉承膜拜,孤單單的一個人出來,不過是為了埋葬青霄而已。

貝培望著那個有些孤零的背影,那一刻表情異常複雜,誰都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可是無論他如何想,他都猜不透蕭布衣這個人,他突然發現,蕭布衣這個人實在很特別,有些事情他看的很淡,可是有些東西他卻無法割捨,儘管這種性格讓很多人不理解,可是貝培頭一回想要真正瞭解這個人。

蕭布衣並不知道貝培在遠處,他只是望著土包,心下黯然,他回到可敦營寨後,就已經悄悄的出了營寨,好在兵士對他只有敬畏,再加上他還有塊腰牌,出入營寨並不困難。

他的待遇已算不錯,商隊浩浩蕩蕩三百來人,只能在可敦營寨附近紮營,也就是幾個有頭有臉的才能進入營寨,他出入自如,比起當初的待遇而言,何止天壤之別。他出了營寨,找到了青霄,為它挖了個大坑,安葬了它,然後呆呆的立在那裡,不知道想著什麼。

天色漸暗,蕭布衣終於轉過身來,微微愕然,因為他看到了遠方的貝培,他不知道貝培為什麼會來這裡,也不知道貝培在他身後立了多久,但他知道貝培應該沒有敵意。

望著遠方貝培的身影,蕭布衣突然發現,自己習練易筋經沒有多久,但是眼力比以前強了很多,天色黯淡,可他看到遠遠的貝培清晰的有如近在咫尺,這實在是種很微妙的感覺。

緩步的向貝培走了過去,蕭布衣浮出笑容,「貝兄,沒有想到在這裡見面。」

貝培突然問道:「你埋葬青霄,是否因為此馬是裴小姐送的?」

蕭布衣微愕,半晌才道:「我埋的時候倒沒有想到,可是貝兄提及。我這才想起。如此想來,倒是有愧裴小姐地厚愛。」

貝培目光閃動,「如果不是因為裴小姐地緣故。你為什麼埋葬青霄?」

蕭布衣想了良久才道:「可能是求已心安吧。」

「這裡這麼多的死人死馬,不見得你去埋。」貝培伸手一指,冷冷道。

他多少有些無理取鬧,蕭布衣唯有苦笑,「在下能力有限,倒讓貝兄失望。」

「你這麼心軟不行。」貝培搖頭道:「在這個世上。弱肉強食,這些人死就是白死,馬也一樣,你連匹馬都是無法割捨,如何做得了大事?」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蕭布衣喃喃自語,「如果成就大業的人一定要讓更多地人送命的話,蕭布衣做不來那種人。」

蕭布衣說出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時候。貝培微微一怔,喃喃念著,「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陡然抬頭。貝培凝望著蕭布衣道:「蕭布衣,這是你做的詩嗎?想不出你還有如此文采。」

蕭布衣一怔。才記得這首詩是唐朝才有,自己有感殺戮慘重,隨口說出一句,倒讓貝培認為有才,這讓他多少有些汗顏。只是今天總感覺貝培有些古怪,到底哪裡古怪偏偏說不出來,或許是貝培今天說話很多的緣故?

「我哪有什麼文采,不過是教書先生隨口說了一句,我就記了下來。」蕭布衣遮掩說道。

「哪裡的教書先生?」貝培執著問道:「你不是說你們都是種田出身,大字不識幾個?既然如此,怎麼能記得住教書先生隨口說地一句?」

蕭布衣頭皮有些發麻,伸手從懷中掏出個錦囊,轉移了話題,「貝兄,這些天還是承蒙關照,如果不是看了高爺的錦囊,我還不知道貝兄才是高爺的親信。高爺讓我小心李志雄,想必也是看出點端倪,若非高爺提醒,我說不定會死在李志雄的手上。」

貝培淡淡道:「誰的命都不如自己的重要,我只是按照高爺的吩咐去做而已。關照不敢當,最少你今天去送死的時候,我不會陪你!不過你能不死,倒是出乎我地意料,看起來你這人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見到蕭布衣臉上的笑容,貝培不解問道:「我說錯了什麼?」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貝兄仗義出手,卻總是不想讓人領情,刻意的拒人千里之外?」蕭布衣緩緩道:「或許貝兄覺得,蕭某還沒有和你交朋友地資格?」

貝培冷哼一聲,「我沒有朋友,你不要自作多情的以為我是幫你,如果這樣,說不定你哪天被我害死還要做個糊塗鬼。」

蕭布衣哦了一聲,只好再次轉移話題,「貝兄,如今大局已定,哥特塔克傷勢已好,大婚在即,商隊只要等塔克大婚後,想必就可迴轉,看來這次出塞也算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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