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警惕地望著蕭布衣,多半也是好奇他做些什麼。
蕭布衣卻是拍拍手掌,指了下月光。紅馬半晌才向月光踱了過去,多少有些畏懼。
眾人都是驚的目瞪口呆。感覺馬兒狗一樣的聽話實屬罕見!紅馬離得月光不到數丈,月光領地被侵。突然發怒仰蹄,紅馬倏然折回,已經到了蕭布衣的身邊。
蕭布衣放聲大笑,而後又拍巴掌又做手勢,口中卻是喃喃自語,他做手勢什麼的不過是遮掩語言,只怕別人把他當作巫師抓起來,真正有用的卻是他精研多年地馬語。
紅馬搖頭輕嘶,抵不過蕭布衣的鼓動,又向月光踱去,毫不例外的又被月光嚇回。如是則三,哥特連連冷笑,有些不耐,見到可敦還是很有興趣的觀望,不好說什麼。
紅馬連連倒退,蕭布衣也是搖頭,站了起來,比劃馬兒的動作,向月光靠近幾步。見到它仰蹄,也如紅馬一樣的倒退。月光得意的長嘶,似乎也覺得這個遊戲頗為有趣。
蕭布衣轉瞬又做了幾次動作,每次都是靠近月光一些,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人群中,無人識得,見狀喃喃自語道:「這招欲擒故縱果然高明,蕭兄弟很有頭腦,怎麼我就想不到這招。唉,我就算想到這招,恐怕也沒有他地耐性和本事。」
大漢當然就是虯髯客!他見到蕭布衣一步步的接近月光,也是握緊了拳頭,有如自己捉馬一樣的緊張。
牧民都是鴉雀無聲,緊張不已,蕭布衣內心緊張,表面放鬆,不急不躁的緩緩接近月光。大約五六次地反覆,靠近足夠的距離,突然放聲大笑,前仰後合,衝著月光連連擺手,好像嘲笑一樣。
月光長嘶一聲,竟然向蕭布衣衝了過來,看起來終於被他激怒,要把他踩到腳下!
蕭布衣笑地直腰不起,卻在月光奔來之際霍然起步。他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迎著奔馬而上,那一刻的身法之快,無以倫比,草原四野頓時一片驚呼!
蕭布衣身形蛇一樣的扭轉,伸手急抓,卻終於到了馬背之上!
哥特一怔,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劉文靜目光閃爍,擰起了眉頭。
月光大怒,估計從未被人騎過,霍然長嘶人立,蕭布衣輕舒猿臂,纏住馬頸,枯藤一般,雖不用力,就是讓月光掙脫不得。月光人立掙脫不了,卻是腰身一扳,尥起蹶子,這下變化極為突然,馬身光滑,這一下大力何止千斤!蕭布衣霍然飛起,弩箭般的彈出,又引發草原人的一陣驚呼。
只是他身形如蛇,飛出之時輕帶馬鬣,蛇一般的繞了一圈,從馬肚子下鑽進去,再次翻上了馬背。草原人雖然自詡馬背上長大,見到他的這種本領也是目瞪口呆,臉現驚懼和敬畏。
月光前仰後尥,狂奔亂躍,一會兒衝到馬群中,片刻又是進入羊群,搞的四周羊馬不寧,眾人紛紛呼喝,想去攔截,卻是不成。老牧民早就跪倒在地,連連的祈禱,只怕蕭布衣惹怒了龍馬,草原不得安寧。
蕭布衣卻是凜然月光的性子,雙臂合攏,以巧破力的纏在馬身上,絕不放鬆。只因他知道,他若是不馴服月光就掉下來,這輩子也沒有馴服月光的指望。因為此馬很神,如果半途而廢,以後多半對人都有了警惕之心,再不會靠近人群。
月光足足折騰半個時辰,突然長嘶一聲,居然向遠方疾馳而去。蕭布衣人在馬背,不離不棄,轉瞬消失在天際不見。馬兒急奔如電,速度之快就算草原人見到都是心驚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遠方天際傳來一聲馬嘶,有如龍吟般的嘹亮,緊接著密豆般的馬蹄聲傳來,蕭布衣一人一馬再次折回,陡然間月光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再次落足的時候卻是一動不動,只是鼻翼忽閃,渾身大汗淋漓。
夕陽一照,拖了一條長長的影子過來,如血的殘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籠罩在一人一馬上面,隱有光環。
蕭布衣人在馬上,嘴角一絲微笑,看起來有如天神般的不可抗拒。
可誰都知道,天上落下凡塵般的龍馬已被蕭布衣馴服,就算是哥特都是目瞪口呆,口不服卻是心服。
老牧人早就迎了上去,遠遠的就跪了下來,高聲喊道:「艾克坦瑞!」
呼啦啦的牧民跪倒了一片,都是臉帶敬畏,高聲呼喝道:「艾克坦瑞,艾克坦瑞!」
莫風不懂,慌忙問道:「得志,他們說什麼?」
楊得志饒是冷靜非常,這一刻目光中也有了幾絲狂熱,「草原人信奉神馬,蕭布衣降伏龍馬,在他們眼中已是神仙一般。艾克坦瑞在突厥語中叫做馬神,負責衛護草原安危,而布衣現在就是艾克坦瑞,也就是馬神,他在草原或許沒有可敦的權勢,但是他的威望在這一刻,已經是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