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裴小姐叮囑,這事能不說最好不說,」高士清苦著臉道:「少卿,你也知道裴小姐的意思我也不敢違背,要非你逼的急迫,我倒真的還不會說。」
「那這麼說都是我地錯了?」宇文化及淡淡道。
「高某不敢。」高士清拱手道。
「錯就是錯,有什麼敢不敢的。」宇文化及大笑了起來,「我既然錯了,就要賠罪,這樣如何,今日我打擾了你們飲酒的興致,明天我來宴請眾位,你,你,你們,哪個都不許缺席,否則就是不給我宇文化及的面子。」
他伸手一指,略過林士直,袁嵐,還特意地指了下蕭布衣,倒讓蕭布衣微微錯愕。
宇文化及說完,不等眾人應諾,已經大笑的走出了天香坊,高士清微微皺眉,沉吟不語。
蕭布衣總感覺宇文化及今天不是為了夢蝶,倒是對自己頗有興趣,雖然自己和他頭次見面,他也很少望向自己。
見到林士直已經湊了過來,蕭布衣忍不住問,「林兄,這個宇文化及是什麼來頭,怎麼不把高爺放在眼中?」
林士直嘴角一絲不屑,壓低了聲音,「他還不是仗著老子地風光,他老子宇文述,如今是左衛大將軍,深得皇帝寵愛。他弟弟宇文士及,娶了南陽公主為妻。他年輕的時候,不守法度,總喜歡遊蕩在女人中間,自命風流不羈,西京人都識得他,給他個外號叫做輕薄公子。本來他沒有什麼能耐,可是仗著老子和弟弟的緣故,也弄個太僕少卿的官做做。」
「太僕少卿做什麼的?」蕭布衣問。
林士直神色很是輕蔑,「都說我們商人地位不行,他貴為朝官,其實地位也是不高。太僕少卿不過是給聖上養馬而已,聽說當年聖上放千匹良馬去草原求龍馬,讓人遺笑大方,就是他給出的餿主意。如今他本事沒有多少,可是他老子和兄弟都得皇上寵愛,倒沒有人敢得罪他。」
蕭布衣愕然,從來沒有想到過威名遠播的宇文化及歷史上竟然是個這樣的人物,不但是個輕薄兒,狂傲不羈,還和自己是同行,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森冷,難道是因為同行是冤家的緣故?
一百零八節機關算盡聖旨到
文化及走出了天香坊,臉色已經陰沉的和鍋底一樣,一口濃痰在地上,宇文化及握緊了拳頭,喃喃道:「高士清,你居然敢讓我丟臉,我不會讓你好過。」
一輛豪華馬車疾馳過來,裝潢華麗,香氣撲鼻,到了宇文化及身邊戛然而止,馬是好馬,馬伕也是不差。宇文化及上了馬車,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
馬車上有兩個手下,一個黑麵,一個白臉,看起來倒可和黑白無常攀上親家,「公子,我們得到確切的訊息,陸安右的確死了。」
宇文化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怒聲道:「沒用的東西,他是怎麼死的?」
黑麵的說道:「公子,高士清把訊息封鎖的很嚴,我們費勁心力才知道陸安右事敗,迴轉紫河的前幾天被蕭布衣殺死。」
「又是這個蕭布衣。」宇文化及握緊了拳頭,恨聲道:「他屢次壞我大事,老子不把他抽筋扒皮也就不姓宇文這個姓了。」
宇文化及和蕭布衣初次見面,對他卻是恨之入骨的樣子,估計就算蕭布衣見到都是疑惑不解,不明所以。
「樑子玄他們不是說蕭布衣武功差勁,不足一提。陸安右怎麼說也是個高手,我一心栽培他進入裴閥,只指望他能夠得到裴茗翠的舉薦到了皇上的身邊,他輕易就死,難道是高士清這個老鬼看穿了他的底細?」宇文化及緊皺眉頭,疑惑不解。
「可樑子玄那幫人也是鎩羽而歸。」黑麵苦笑道:「樑子玄收買了李志雄,本來決定在出關的時候把蕭布衣幹掉。聽說他們派出個絕頂高手。卻還是不能奈何這個蕭布衣,我恐怕此人也不簡單。」
宇文化及冷哼一聲,「他們讓那個絕頂高手扮作歷山飛嗎?」
白臉地接道:「不錯。誰都不知道歷山飛到底是誰,卻都知道他善用單刀,戴有青銅面具,既然如此,樑子玄他們也想渾水摸魚。最近歷山飛神出鬼沒,但我想大多數事情都非他所做。只是樑子玄他們不知道陸安右是我們地人。當初想把所有人一塊做掉,沒有想到高士清這個老鬼好像防到這招,居然帶了連環弩那種要命的東西,樑子玄他們本以為準備充足,可以將商隊一網打盡,卻沒想到折損大半,再無力阻擋他們出塞,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黑麵苦笑說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們卻是大大的損失,公子本來準備這次買賣大賺一筆,卻沒有想到會被蕭布衣破壞,只能暗中做點生意。我們真地不明白這個蕭布衣怎麼如此好命。本來樑子玄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收買僕骨的貴族,讓他們阻擋裴家商隊入僕骨,在拔也古收拾他們,沒有想到他們還是見到了可敦,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