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聖上就命人把斯政綁在金光門的一個柱子上,眾大臣一人一箭射死了他。」
眾人都是沉默不語,蕭布衣隔著桌案看到高士清握緊了拳頭,心中不解。因為高士清都說斯政叛逆勾結外邦,這種人不死那是天理不容,既然如此,高士清為什麼緊張,宇文化及吃喝的功夫突然說到斛斯政不知道又有什麼用意。
高士清輕輕舒了一口氣道:「原來斛斯政是被射死的。」
「不然,不然。」宇文化及連連搖頭,「後面還有更精彩地內容。斯政被文武百官一人射上一箭,卻還沒死,聖上就讓人割了斛斯政的肉下來,然後開始烹煮,讓百官品嚐。我是有幸在場,多吃了幾口,味道鮮美,真是從未有過。」
林士直見到沒有自己地事情,正夾了塊肉放在嘴裡,聽到宇文化及說什麼吃人肉,忍不住一口吐了出來。
宇文化及目光一寒,「林掌櫃可是對聖上決定不滿?」
林士直嚇的筷子差點扔了出去,慌忙站起拱手,「在下從無此意,只是出塞偶感風寒,身體有些不適而已。」
宇文化及微笑道:「原來如此。我可是對聖上忠心耿耿,秉承聖上旨意做事。食得奸侫之人的肉湯,實在是天下第一快事。」
蕭布衣心道無恥之人,以你為最,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是奸佞之人。我看最奸佞的就是你這個宇文化及。當然還有你那個溜鬚拍馬的老子宇文述!不過楊廣任由這些人作惡為非作歹,看樣也是個暴君,小六子說地什麼明君。不過也是見人只說三分話罷了。眾人都是無語,心中惡心,卻是不敢反駁,宇文化及把聖上扯到一起,又有哪個敢和他辯解?
「只可惜這裡倒沒有奸佞之人。」高士清面色不變,「倒讓少卿掃興了。」
「是嗎?」宇文化及臉色變冷。「我可不這麼認為。」
眾人都是心中惴惴,就算王仁恭和劉武周都是皺起了眉頭,高士清微笑道:「不知道少卿此言何意?」
「若說出塞嘛,我倒聽說裴家此次有一功臣?」宇文化及又是轉了話題。
高士清望了蕭布衣一眼,頷首道:「若說此次出塞第一功臣,當然非蕭布衣莫屬。」
眾商人聽到高士清親口承認地功勞,都是不由一陣興奮,甚至比自己受到讚美還要高興。實在是覺得蕭布衣的確是眾望所歸。
「我還聽說裴小姐有意將蕭布衣舉薦給聖上?」宇文化及問道。
高士清還是微笑,「裴小姐的確有這個意思,少卿倒是訊息靈通。」
「可我不知道這個蕭布衣是個什麼樣地身份?」宇文化及問道。
蕭布衣心中一寒,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他是馬匪的身份,比草民還不如。那是反叛的性質,宇文化及咄咄逼人,別的不提,單提反叛的斯政,難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這怎麼可能?自己和他初次見面,他怎麼就對自己知根知底?
高士清沉吟下才道:「聖上唯才是用,我想蕭布衣就算是個布衣,聖上也能找出他長處,酌情使用。」
「可他若連布衣都不是呢?」宇文化及一字字道。
高士清啞然失笑,「少卿到底想要說什麼?」
宇文化及向天拱手,示意尊敬,「聖上辛勞,我們既然食君俸祿,當然與君分憂。我最痛恨地就是叛逆欺君之人,恨不得食其骨肉,斛斯政大逆不道,暗助叛逆楊玄感,後又逃到高麗,裡通外國,我宇文化及吃他的肉都是嫌太輕,恨不得將他骨髓吸吮,方不負聖上的厚待之意。」
聽到吃人肉沒有想吐的人,聽到宇文化及的這番話不止拍了馬屁,簡直拍到馬髓中去,差點補吐了出來。各自垂頭忖度,不知道他到底什麼用意,就算林士直幾人都看出,宇文化及是針對蕭布衣而來。
「少卿忠心,路人皆知。」高士清不鹹不淡道:「卻不知道想怎麼為聖上分憂?」
「為聖上分憂當然是找出奸佞之臣!」宇文化及長吸了一口氣,霍然站起,用手一指,「我想說的是,這個蕭布衣不是士族子弟也就罷了,可他也不是草民,而是一個落草為寇的馬匪!殺人越貨,無所不作,姦殺擄掠,壞事做絕。試問這樣的人,天下稍微有良知之人如何能夠放過,我此番前來,就是想揭穿他地身份,還請王太守和劉校尉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