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身為太僕少卿,雖然不過是個馬官,若只輪官階,卻比王仁恭要高。太僕少卿大隋官為從四品,王仁恭的太守不過五品而已。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在皇帝面前能說上話,若輪實權,比這二人差了太遠。他指責可以,但是要抓人,當然還要王仁恭,劉武周出手才好。他這一番話可以稱的上石破
不但王仁恭和劉武周意動,就算高士清都像沒有想到道:「少卿說笑了,蕭布衣為人寬厚,怎麼有你說的如此不堪?」
眾商人竊竊私語,出面地卻是一個都無。就算是準老丈人袁嵐都是緊縮眉頭,知道宇文化及絕對不會無的放矢。他若真地是蕭布衣老丈人,當然會想辦法幫助蕭布衣,但是這會兒,只能靜觀其變。
蕭布衣不知道宇文化及如何知道自己是馬匪,知道他卻是有備而來,心中暗驚,臉上倒還神色如常,拱手道:「宇文公子,我本布衣,安分守己,不知道公子何出此言?」
「你叫布衣就是布衣了嗎?」宇文化及神色有些猙獰,「蕭布衣,當著眾大人的面。你還不認罪。難道真是不見棺材不下淚嗎?」
蕭布衣此刻只能硬著頭皮道:「在下種田出身,真不知公子所言何指?」
「種田出身?種田出身就有你這種本事,那天下種田的人也讓人不敢小看。」宇文化及轉怒為笑。輕輕拍了兩下巴掌,「賴三,出來吧,蕭布衣說自己是種田出身,看來需要你來認認。」
蕭布衣聽到賴三兩個字地時候,一股熱血衝上腦海。心中暗恨。賴三他當然知道是哪個,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人會出賣自己。自己不做他地生意,卻沒有想到他斷自己的後路,當初賴三一走,山寨意見不一,有的說殺,有地說沒有必要。他們畢竟是官兵出身,逼不得已殺人才會不留情面。後來蕭大鵬也說賴三畢竟是山寨之人,也有親戚在山寨,諒不會出賣山寨,事情也就放下了。卻沒有想到今日自己栽到他的手上。
心中在為山寨和自己擔憂,蕭布衣卻是想著應對之策。一個人嬉皮笑臉的走到蕭布衣面前。山羊一般道:「少當家,別來無恙。」
蕭布衣不動聲色,冷冷的望著他,「兄臺貴姓?」
賴三一怔,本以為蕭布衣會嚇的屁滾尿流,或者勃然大怒的指責他,沒有想到蕭布衣竟會想出不認識自己這招。越想越開心,賴三大笑起來,指著蕭布衣道:「你們看看多好笑,他叫蕭布衣,是這裡不遠一處山寨地少當家,殺人越貨,無所不作。和我熟悉非常,現在竟然裝作不認識我。」
蕭布衣皺著眉頭,「你說的沒錯,我是叫蕭布衣,可是我不是什麼少當家,只是種田出身,如今才開始經商,和你說的完全不對。你和那個馬匪蕭布衣熟悉非常,難道你也是個馬匪?」
賴三見到眾人都是不笑,伊始的得意已經消失不見,蕭布衣沒有壓力,壓力那一刻全部轉移到他這裡,吃吃道:「我當然不是馬匪。」
「你不是馬匪你怎麼知道有馬匪殺人越貨?」蕭布衣淡淡道:「他們殺人如麻,難道會輕易放過你,還會好心的告訴你他們的姓名?你覺得你和馬匪沒有關係會有人會信你?你到現在句句謊話,難道還指望別人相信你的汙衊之詞?」
蕭布衣幾句話扳回劣勢,眾商人一片譁然。
賴三怔住,他當然希望咬蕭布衣一口,可是卻不希望把自己牽連進去,「我,我……」
蕭布衣向王仁恭一拱手道:「大人,現在事情看起來很明顯,這個人叫做賴三吧,他認識一個馬匪叫做蕭布衣,正巧和草民同姓,或許草民和那個馬匪蕭布衣還有些相像,所以他異想天開的認為在下就是那個馬匪蕭布衣。只是這人和馬匪有關那是確實無疑,小民安分守己,還請王大人明鑑。」
蕭布衣一番話下來,眾商人都是點頭,袁嵐終於站了起來,「王大人,布衣說地也有道理,有人豔羨布衣的風光,找人出來誣陷蕭布衣也是說不定的。」
他雖然沒有明說是誰誣陷,可誰都知道矛頭指的是宇文化及,不由欽佩他地膽大。
宇文化及冷冷的望了袁嵐一眼,袁嵐竟然鎮定自若,還以微笑。
蕭布衣卻是心中焦急,他用言語扣住賴三,不過是拖得一時。賴三畢竟是知道山寨地所在,如果宇文化及叫板,一去山寨,那所有一切就會真相大白,更有甚者,官兵可能攻打山寨,那可是損失慘重。
他拖得住賴三,不承認自己是馬匪,實在是無奈之舉,只盼緩上一緩,高士清眼下和自己一條船上,說不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宇文化及卻是大笑起來,「好一個草民,草民也有如簧巧舌嗎?」
蕭布衣微笑道:「公子此言差矣,草民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也知道諸葛孔明也是個布衣。」
宇文化及微微一怔,沒有想到蕭布衣急變如斯,嘿然冷笑道:「蕭布衣,我沒有想到你狡猾如斯,可我實在不用和你爭辯,只要賴三帶我們找到了山寨的所在,你的謊言不攻自破。」
蕭布衣聽到心下焦急,卻知道他們託大,只以為賴三一人就可以把自己定罪。倒沒有更深一步。這個宇文化及看起來能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