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點點頭,感覺價格適中,搭個跳板上去,發現船不算大,船上一個小紅泥爐上一個小鍋,煮著什麼東西,噴香撲鼻。船上還有個小孩子,坐在船艙裡,臉還乾淨,不過一身衣服倒是髒兮兮的。小孩子目光從蕭布衣身上略過,又盯到鍋上,垂涎欲滴。
見到蕭布衣略微疑惑的目光,船孃有些歉然道:「客官,這是小弟,我一直帶著他出船,如果客官不喜,我可以讓他上岸等候……」
見到船艙不大。還有被褥。蕭布衣已經明白,這姐弟二人相依為命,以船為生。對他們倒有一絲同情。
「沒有關係。」蕭布衣微笑道:「我就是隨處走走,多一人也熱鬧。」
船孃大喜,謝過蕭布衣,已經扳漿前行,只是幾下,船走順水。離開了岸邊。
「姐姐,可以吃飯了嗎?」小孩子並不畏懼蕭布衣,只是盯著那個鍋。
船孃點頭,「可以了,小弟,你自己拿吧,別燙著。」轉首望向蕭布衣道:「客官,你餓了嗎?這裡有幾個紅薯。倒可以充飢,不算錢的。」
蕭布衣見到小弟已經迫不及待掀開鍋蓋,鍋上蒸的紅薯有如小弟一樣瘦弱,微笑搖頭。「我不餓,你們吃就好。姑娘貴姓?」
他是無話找話,隨口一問,沒有注意到船孃神情猶豫下,「客官可以叫我小婉。」
「哦。」蕭布衣也不追問,瀏覽兩岸地美景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可以從這裡順水到了通遠市,那裡商賈雲集,頗為熱鬧。」船孃建議道:「然後我們再順水道經過臨德和時坊,那裡高官雲集,宅第也是頗美,算是東都名人坊,客官可以看看。」
蕭布衣只是點頭,「如此最好。」
貧困女子自然羨慕高官地地位和宅院,看起來小婉也是一樣,蕭布衣隨遇而安,並不介意。
小婉扳漿雖不有力,但是小船順水而下,頗為快捷。水面上這種小船和游魚一樣繁多,來往穿梭,頗為壯觀。
蕭布衣早和客棧的老闆打聽明白,知道通遠市是個市集性質的地方,東都三市,南北西各佔其一,通遠市就是東都地北市,貿易之
勝數,雲集天下客商,正想有暇去參觀下,船孃說的意。
船行不遠,蕭布衣只是看著兩岸的美景,心曠神怡。突然間一聲馬嘶傳來,有如龍吟,蕭布衣心口大跳,霍然站起,喝道:「停一下。」
小婉嚇了一跳,用力扳漿,止住小船下游,「客官什麼事?」
蕭布衣不語,卻已經霍然轉頭,向來路望去,只見一馬絕塵,白潔勝雪,奔若龍騰,正向這個方向衝過來。
蕭布衣臉上變色,失聲道:「怎麼是月光?」
來馬絕對是月光無疑,蕭布衣雖在船上,只聽到一聲馬嘶就已經有了五成懷疑,一見到馬兒的奔勢,就已經肯定是月光,因為全天下再無第二匹馬能跑出如此的美態。
月光就算全力飛奔,也是如水如光般的漫過來,馬上卻坐著一個如火如荼之人。
蕭布衣本以為來人是虯髯客無疑,可是隻看了一眼就發現不對,馬上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如同烈火般地女人。
蕭布衣心下駭然,他將月光贈給虯髯客,以虯髯客的本事,這馬兒怎麼會落到別人的手上?
不等他再多思考,月光已經奔到岸邊,所有的行人紛紛躲閃,好在這裡所處幽靜,倒沒有傷到他人。
蕭布衣這麼想的時候,月光奔勢不停,好像要投水自殺一樣,蕭布衣啜唇做哨,聲脆徹響,正是他的拿手絕活控馬的哨聲。他是月光的主人,馬雖送給了虯髯客,可是自信還是能夠控制住月光。
可沒有想到月光聽到他地哨聲後,居然凌空躍起,四蹄騰空,向小船上竄了過來。
婉兒大驚失色,知道讓馬兒竄到小船上,這船要是不翻,絕對沒有天理。顧不上蕭布衣的命令,婉兒運力扳漿,力圖劃的遠一些。
蕭布衣暗叫糟糕,搞不懂月光為什麼瘋了一樣,難道也如當初青霄一樣,被人餵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