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培?」袁熙喃喃唸了兩遍,牢記在心,「貝兄好名字。」
蕭布衣把貝培地名字拿過來借用下。略微心安,只怕說出蕭布衣後,此姝拳頭刀子掄過來,正想說什麼山高水清,後會無期的話來,樓外突然馬聲長嘶,譁然一片。
眾人都扯個脖子向外去看,馬和痰盂藉著吵雜撤到另外一桌。羞的無地自容,見到眾人被熱鬧吸引,沒有注意他們二人,略微心安。
袁熙憑欄一望,突然握緊了拳頭,怒不可遏。樓上眾人也是唏噓一片,只看到遠遠處,寬廣地街
匹馬兒橫衝直撞,數個攤位已被撞的七零八散,哭叫耳。
一個老者腿腳不算利索。被馬兒踩了一腳,倒在地上捧著腿在叫,也不知道斷了沒有。幾個孩童被嚇的哇哇大哭,悽慘無比,遠遠地傳來‘噗通’.‘噗通’地聲響,沿街的攤位不少掉到了渠中。一個老太伸手去抓自己的籃子,一不留神,跟著籃子掉了下去。
一時間遠處慌亂一片,大呼小叫的呼喝救人,馬上的幾個人卻是哈哈大笑,不可一世。
蕭布衣心中憤怒,離的太遠趕救不及。目光從樓上眾人掃了過去,見到袁熙握緊了拳頭。看起來想要衝下去,卻被那個丫環死死的拉住。隔座地幾個書生都是搖頭不已,居然又返回到桌位上,一個書生突然拍案而起。怒聲道:「朗朗乾坤,天子腳下,這些人真的無法無天了嗎?」
書生白麵,年紀不小,身骨單薄,方才眾騷客起鬨之際,也就兩人沉默不語,他就是一個。只是他雖默然不語,臉上雖有不以為然的表情,可還是任由眾人胡鬧,這刻眾人安靜下來,他卻義憤填膺的站起,舉步向樓下走去。
一人死死的拉住那個書生,搖頭道:「邵安兄,少安毋躁。」
拉住白面書生那人正是臉皮黝黑那人,邵安兄面色微慍,不悅道:「世南兄,你身為朝廷命官,見到這種場面居然也是無動於衷?你不阻攔我不怪你,可你阻擋我可曾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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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南兄有些尷尬,訕訕的放下手來,旁桌一人嘆息道:「邵安兄,你多半有所不知,這搗亂的人我們惹不得。」
「為什麼惹不得?古書有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邵安兄臉色凝重,「任憑哪個,這樣欺壓百姓就是不對。」
眾人面面相覷,旁桌那人搖頭道:「邵安兄初到東都,很多事情並不明白,鬧事之人有一個是當朝柱國李大人之子,你說世南兄一個小小的秘書郎,能做些什麼?」
世南兄臉色更紅,似有羞臊,卻只是沉默。邵安兄本來怒不可遏,聽到柱國李大人幾個字的時候,愣了下,「就是有先皇御賜免死鐵卷的李柱國?」
旁桌那人苦笑,「不是那個李柱國,還有哪個?」
蕭布衣遠遠聽了,不明所以,這人說話不稱姓名,含含糊糊地好不痛快。可是這個李柱國想必權勢極大,不然什麼秘書郎世南兄和這個義氣書生也不會駭然變色。
遠遠見到那面已經接近尾聲,一個少女拿個竹竿,撲出來想要痛打馬上那人,沒有想到那人習練些武功,只是伸手抓住,連人帶竿的都被他抓住,大笑聲中揚長而去,其餘幾個好似下人,也是呼嘯跟過去。只剩下百姓哭天喊地,眾人都是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蕭布衣心中痛恨,卻也知道這是東都,要是管這種事情,那他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只恨旁桌那人不說清楚,不然自己倒可看看是否想個法子。
旁桌的邵安兄臉色本白,聽到李柱國三個字的時候,臉色更白,頹然坐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再不說話。馬和譚餘已經端起酒杯笑道:「我們文弱書生,哪裡管得了很多,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人都是唏噓點頭,見到那面熱鬧已散,都是轉過身來。
蕭布衣感覺到假公子望著自己,扭過頭去,只是端酒喝了一杯。剛要拱手,袁熙重重地一拍桌子罵道:「都是些無膽鼠輩。」
馬回頭笑道:「不才地確膽小,不過也沒有見到袁兄仗義出手。」
袁熙鬧個大紅臉,卻不能說自己是女人,只是悶聲喝酒,不時的看蕭布衣一眼。
蕭布衣被她看的發毛。感覺懷中的庚帖好像定時炸彈一般,只怕這個袁熙就是那個袁巧兮,那自己可有些吃不消,才要起身告辭,發現遠方又來了幾匹馬兒,到了散亂的攤子前已經停下。
那幾人翻身下馬,卻是開始號召百姓救人。
一些百姓自顧不暇,落水地老太也沒有人理會。這會兒被幾人號召,這才忙碌起來,散到一旁的小船竹筏也向這面靠攏,只是等到老太被撈上來的時候,早就挺挺地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