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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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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心中一動,「我是才到東都,又有誰會參我?」

黃舍人猶豫片刻,「賢弟,可敦雖然勢大,不過是在塞外。而且天高地遠,不能保你。不過你是裴閥舉薦,只要小心忍讓,總有出頭的一日。為兄還有他事,也不遠送了。」

蕭布衣知道他和自己地關係維繫在利益上,交代自己幾句也是看在銀子上,很多地方還是有所顧忌,也不追問,徑直迴轉了客棧。

屁股還沒有坐熱,袁熙就已經推門進來,「貝兄,今日去了哪裡,我怎麼找你不到。」

蕭布衣沒有好氣,卻微笑道:「在下去哪裡,難道有和袁兄稟告的義務?」

袁熙沒有聽出蕭布衣地口氣不善,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貝兄當然不用向我稟告,可前幾日貝兄出口成章,說什麼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簡直是妙哉妙哉。比起舉頭紅日白雲低,四海五湖皆一望兩句而言,境界截然不同,卻都是絕妙。前者婉約,後者豪放,但出自貝兄之口,都是如此的妙絕天成,妙絕天成呀。」

蕭布衣看到袁熙的陶醉,想起自己地確和他說過這兩句,當初急於外出,偏偏他揪住自己不放要作詩,所以隨口借用白居易的兩句,沒有想到又把他鎮住,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袁兄過獎了,其實我是個粗人,大字不識幾個……」

說到這裡地蕭布衣說不下去了,他大字不識幾個,卻去做校書郎,這已經不是量才使用,而有些故意為難的意思,黃舍人說自己要小心忍讓,這麼說自己做到這個九品芝麻官,一定是有人為難的結果!能和裴閥不對付的人不多,宇文化及當然是其中的一個,那日見到他這個弼馬溫駕轅,騾子一樣的盡心盡力,可卻能天天守在楊廣身邊,可是他在說自己的壞話?

見到蕭布衣不語,袁熙還是不識臉色,拱手道:「貝兄,不才昨日苦思冥想,卻覺得這兩句詩是好的,可時間卻是不對,貝兄早鶯暖樹,新燕春泥說的都是春天的景象,可如今已經到了冬天,莫非這兩句是貝兄早早做下了?」

蕭布衣頭大如鬥,想把教書先生搬出來救駕,可袁熙又搶著道:「不才想了很久,這才想出幾句詩來,還請貝兄指正。」無視蕭布衣地哈欠連天,袁熙已經吟道:「飛魂同夜鵲,惓寢憶晨雞。暗牖懸蛛網,空梁落燕泥,貝兄,你覺得我這幾句如何?」

蕭布衣聽到了鼓掌大聲道:「好詩好詩,尤其這惓寢憶晨雞一句最妙,我聽到此句,只想馬上就睡。」

他說到這裡,轉身向床榻走去,卻被袁熙一把抓住,蕭布衣回頭的時候,見到袁熙眼中的狡黠,有些錯愕,並沒有多想。

袁熙卻道:「我這燕泥和你春泥截然不同,你的泥是新泥,我這可是老泥……」

蕭布衣哭笑不得,應酬道:「袁兄老樹新芽,可喜可賀。」

袁熙愣了下才道:「我想出了妙句,還請貝兄再說兩句才好。只是為什麼每次貝兄作詩,都是隻有兩句?」

蕭布衣嘆息道:「我才是真正的不才,說的無非是即興而發,做得了什麼詩,所以說了兩句後,無力後繼。」

「不行,今日貝兄一定要說兩句,我現在可是聽不到貝兄作詩,一天都是渾身不舒服。」

蕭布衣笑道:「那可麻煩大了,袁熙終有一日娶妻生子,恐怕到時候我就不能相陪了。」

袁熙大眼睛一瞪,突然又笑了起來,「我是不會娶妻,倒可以天天和貝兄一起,我只怕貝兄嫌棄。」

蕭布衣這才知道麻煩比想像地還要大,慌忙岔開了話題,「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作詩兩句。」

「不才洗耳恭聽。」袁熙喜道,看樣子只恨不能拿紙筆記下來。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擾。」蕭布衣吟了兩句,倒覺得這兩句比較符合自己的心境,見到袁熙目瞪口呆的樣子,只以為他被電的不輕,忍不住的問,「這兩句袁兄覺得如何?」

袁熙大搖其頭,「貝兄你這是做的什麼?也不工整,就和賣油郎吆喝的彷彿,這次貝兄的詩可是大失水準,大失水準呀!」

蕭布衣一怔,沒有想到得到這個評語,不等說話,扮作書童,後為人妻地丫環跑了進來,「小,小公子,大事不好啦。」

袁熙聽到大事不好,也顧不得幫助蕭布衣糾正錯誤,只是和丫環耳語兩句,已經臉色大變,拱手道:「貝兄,我還有事,不能奉陪,改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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