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褡褳上取出三串錢,也不多給,只怕婉兒更是不肯收,拉過婉兒凍的有些冰涼的小手過來,放到她手上,含笑道:「你莫要推脫,不然鞋子我也不要了。」
婉兒被他拉住了手,臉上雖滿是灰塵,卻是黑地發紫,被蕭布衣握住手,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見到蕭布衣翻身上馬遠去,婉兒這才醒悟過來,高聲道:「客官,我……」
蕭布衣勒馬回頭,「婉兒,還有什麼事?」
「客官,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婉兒鼓起勇氣,「我知道我不配知道你的名字,可我……」
蕭布衣嘴角善意的笑容,「問個名字這有什麼配不配的,我叫蕭布衣。蕭瑟的蕭,布衣呢,就是和布鞋一樣。」
蕭布衣哈哈離去,策馬揚鞭前行,並沒有注意到,大雪紛飛下,婉兒目綻異彩,只是喃喃的念著,「蕭布衣,蕭布衣,蕭……」
把包袱放好,蕭布衣策馬前行的時候,只是想著,「這個傻丫頭,難道是特意等在這裡給我送鞋的?可她怎麼會湊巧在這裡碰到我,她怎麼知道我要經過這裡?可要是賣鞋,不去集市,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可惜如今我是自身難保,大難臨頭,也管不了許多。宇文化及,你不要總是盯著老子,找老子的過錯,如果有朝一日老子有機會踩你,定把你踩到十八層地獄,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雪下的越來越大,給整個東都蒙上了銀白的亮色,路的那頭,是一馬快行,義無反顧,另外一頭卻是一個女子佇立雪中,凝望著那這些時日來,一直偷偷才敢去望的背影,飛雪之中,滿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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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明一下,我把宋朝幹部(松贊干布)娶妻的典故化用過來用,還真不知道別人也用過,很慚愧,我在起點看的書不多,惹來一些粉絲大加指責說我侵權,不過我想你們把版權搞錯了,找也應該是幹部找我才對。那上次俺的抽刀斷水用了,看來我要去起點幾十萬的書挨個翻翻看,誰用了我就不能用了,以免一些人把抽刀斷水的使用版權早早的註冊下來和我打官司。
一二零節不識蕭郎是蕭郎
布衣迴轉客棧後,一個下人早早的準備,叫了聲蕭公蕭布衣認得的面孔。當初袁嵐帶著出塞的就有這個下人,蕭布衣記得他叫魯大力,微笑的打個招呼。
魯大力見到蕭布衣認得自己,興奮非常。在他們眼中,蕭布衣已經和神仙彷彿,別人或許不知道,可他親出草原,見到蕭布衣的神勇,十分敬仰,可這種人沒有架子,偏偏能禮下與人,那就是難得可貴了。
蕭布衣又沒有看到袁熙,只怕她已經被袁嵐抓回到了家裡,一想到今晚有筵,難道是要相親?
當初他隨口應承了袁熙的邀請,只以為他要聯絡感情,倒沒有深想一層,可想到袁熙也在東都,蕭布衣身上就和長了螞蟻般,渾身不自在,魯大力隨意稱呼一聲,看自己的眼神中,好像也是大有深意。
蕭布衣並非古板刻意躲避,而是對這個女扮男裝袁熙實在不算是感冒。對他而言,男女之間情更多過於性,性格更勝過相貌,這個袁熙雖然男裝看起來也俊俏,可是成天纏著他吟詩作對,倒也讓他大為頭痛。他實在不敢想像,一個男人在家的時候,女人只讓你作詩的情況多麼讓人討厭。
魯大力話並不多,蕭布衣問他就答,蕭布衣不問他就埋頭趕路,魯大力說袁宅在章善坊,蕭布衣也大略知道,讓他前面帶路。二人從玉雞坊出發。過了中橋,繞過豐都市,來到章善坊地時候,天已經微黑,黑夜中只透著雪的微白。
天寒地凍,雪花飛揚。大雪一下就沒有停止,蕭布衣還不覺得什麼,魯大力已經是鬍子眉毛都掛了白霜。這時路上行人稀少,單調的馬蹄聲踢踢踏踏,踏碎了雪夜的寧靜。
魯大力前頭領路,進了章善坊後徑直前行,路的盡頭***輝煌,亮如白晝。蕭布衣和魯大力到了***處,不等下馬,就聽到一個爽朗的笑聲道:「布衣,我想你也應該到了。」
***闌珊處,袁嵐笑著迎了過來,雖是寒夜,蕭布衣卻是心中一陣溫暖。無論袁嵐對他押寶也好,拉攏也罷,總算對他不差,現在更是堅定地站在他的這面。不惜和宇文化及作對,這讓蕭布衣這種人不能不感動。
雪夜凝寒,袁嵐也是肩頭白花花的一片,想必是等了一段時間,拉著蕭布衣的手走進大宅,下人早早的拿著撣子為二人掃去身上的積雪。
袁宅並不奢華。相對蕭布衣這段時間的見識而言,反倒有些樸素,不過佈置的也是匠心獨具,二人走過庭院,沿著迴廊前行,袁嵐帶著蕭布衣先到了一個偏廳,內面燃著火爐,溫度適中。暖洋洋地讓人忘記了天寒。
「今天不會只有我一個客人?」蕭布衣隱約聽到遠處喧譁一片,有些奇怪袁嵐為什麼把自己找到這裡。
「當然不是,不過知心的客人只有你一個,其餘的都是泛泛之交。」袁嵐笑道:「我方才是和他們交談。只覺得乏味,遠遠不如和你聊天有趣。藉口出來,只在外邊等你。」
蕭布衣也笑了起來,「客來主不至,可是不小的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