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汗珠子掉了下來。幾乎話不成聲,「聖,聖上,怎麼會,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微臣不知呀。
楊廣又是一拍桌案道:「宇文化及,我再問你一句。你招是不招?」
宇文化及抬眼望過去,發現楊廣臉色鐵青,裴茗翠臉露冷笑,知道她既然調查,多半早是查地一清二楚,自己這時候狡辯,除了加深楊廣的怒氣外,別無用途。他久在楊廣身邊。更是熟知楊廣的脾氣,正因為這樣,才知道惹怒楊廣的後果,楊廣不怕你犯罪,可就恨你犯錯和他頂嘴,楊廣不怕你沒有面子,可最恨你在朝廷上狡辯不給他面子!
想到這裡的宇文化及大汗淋漓,一狠心,顫聲道:「聖上英明,明察秋毫。微臣一時糊塗,的確在隴西皇家牧場忘記了登入兩萬多地馬匹。微臣,微臣那是粗心大意,疏忽職守,還請聖上開恩恕罪。」
「只有兩萬匹馬兒沒有登記嗎?」楊廣面沉似水。
宇文化及望著地上的那個摺子,只恨不能去看看上面寫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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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瞞著楊廣做的事情當然不止隱瞞馬匹不報。他給自己謀私,可以說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但卻不知道裴茗翠調查出了多少。
「微臣糊塗,一時記不起什麼。」宇文化及卑微道:「聖上,能否讓化及看看摺子?」
他這個請求異常荒謬,楊廣居然點頭道:「你好好看看,看看這裡哪件事情你沒有做過?」
蕭布衣暗自搖頭,心想裴茗翠不述宇文化及的錯事。只把奏摺交給楊廣,如果楊廣真有腦子的話,只要虛虛實實的一逼,管保這個宇文化及什麼都會吐露出來。如此一來,他見了奏摺,效果就差了很多,由此可見,楊廣對宇文化及的寵愛不是一般,他不見得想要宇文化及死地。
宇文化及跪著爬過去,撿起地上的摺子,看了幾眼,沒有釋然,反倒更是惶恐。若說他方才嚇的半死,這會兒也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氣而已。
蕭布衣見到他有出氣沒有進氣,恨不得把這口氣給他掐住,沒有想到他半晌又醒轉過來,比不死小強還要頑強。
「聖上,裴茗翠所書,」宇文化及吊著氣道:「微臣,微臣……」
楊廣冷聲道:「她說你私自交市,可是真的?」
宇文化及翻著白眼,哭聲道:「聖上明察。」
「明察?」楊廣怒不可遏,「我三令五申,不得和突厥私自交市,宇文化及,你好大地膽子,竟然藐視我的法令!你最近可是活的太舒服了嗎?」
宇文化及跪行向前兩步,只是哭叫道:「聖上開恩,聖上開恩,化及一時糊塗,鬼迷心竅,還請你看在化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化及一條狗命。聖上,聖上,」宇文化及突然想起了什麼,急聲道:「這一切都是樑子玄搞的鬼,我是一時沒有多想,被他利用,我是被他利用的!」
蕭布衣見到宇文化及以頭搶地,搖尾乞憐地可憐相,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痛快,只是還不明白,難道私自交市還比私匿馬匹的罪名還要厲害?
裴茗翠轉瞬給他了個解釋,「聖上,宇文化及以權謀私,私匿馬匹不報,勾結突厥,私自交市,罪大惡極,還請聖上嚴懲。」
楊廣雖然怒容滿面,聽到裴茗翠的建議後,卻是沉吟起來,蕭布衣疑惑不解,卻見楊廣已經向自己方向望了過來,猶豫下道:「秘書郎,你意下如何?」
蕭布衣沒有想到他望著自己,叫的卻是秘書郎,好像有些神情恍惚,虞世南聽到他問,只能上前道:「臣下覺得聖上自有定論,不過臣下覺得,裴小姐說的有根有據,大有道理。」
「校書郎,你意下如何?」楊廣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找錯了人,他本意是想問蕭布衣,不然也不會望向他地。
蕭布衣斜睨了裴茗翠一眼,見到她嘴角似笑非笑,也看不出心意,雖然知道宇文化及這時還死不了,不然他難道是借屍還魂殺的楊廣?可他畢竟還想試試,他一直想把宇文化及踩到萬劫不復去,可惜有心無力,這次抓住機會,如何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