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笑著一直花稜窗道:「你看現在的窗戶,多數是紙或紗,極易破損,而且欣賞外邊的景色只能推窗,角度不好,不能欣賞全景,要是安上了勃利,勃利如果能透明,那不是大大的妙處?勃利除了遮擋風雨外,還能欣賞風景,讓陽光照進來,一舉數得呀。」
蕭布衣說的是他那個時代再簡單不過地常識,裴茗翠卻是拍手叫好道:「蕭兄果真見識不凡。」
虞世南連連搖頭,「胡鬧胡鬧,蕭兄你要是在窗戶上都安上勃利,那裡外通透,外人對裡面不也是一目瞭然,住在屋子裡面的人洗浴換衣不是很大的不便?」
裴茗翠並不臉紅,只是點頭道:「世南說的大有道理,不知道蕭兄有什麼解決的方法?」
她隨意一問,其實卻是在考察蕭布衣的急智,只以為蕭布衣要冥思苦想,沒有想到蕭布衣毫不猶豫的說道:「解決方法很簡單,在窗後,也就是我們這個方向拉上和床榻上幔簾一樣的遮擋,方便地時候就拉開,不方便的時候就合攏,和床榻上的幔簾一個道理。」
虞世南一愣,沉思起來,裴茗翠露出欽佩之色,「蕭兄果然睿智,隨口一說,小細節見大道理。」
蕭布衣有些汗顏搖頭道:「我這個,也不過是隨便一想而已。」
三人談論甚歡,虞世南穩重博學,裴茗翠膽大心細,注重末節,蕭布衣卻是仗著千年多的見識,處變不驚,虞世南幾次旁徵博引。蕭布衣也是應地頭頭是道。裴茗翠見到二人相談甚歡,也是臉有喜色。
她對蕭布衣和虞世南都是極為欣賞,又是朋友,只覺得這種人才被大隋所用,實在是大隋的幸事,突然想到件事情。裴茗翠向虞世南道:「世南,有件事情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虞世南微愕,見到裴茗翠望向了蕭布衣,有些恍然,搖頭道:「這種事情舉手之勞,何足道哉。」
蕭布衣見到虞世南本是個冷漠書生,對他不過也是朋友之交,可望向裴茗翠的時候。目光總有不同,倒覺得他可能對裴茗翠有點那種意思。
裴茗翠目光一轉,「蕭兄,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謝謝世南?」
蕭布衣愕然,「這我怎麼猜的出來?」
「和你有關的。」裴茗翠給了個提示。
蕭布衣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恍然道:「原來當初到觀文殿一行,虞兄並非無意,而是刻意帶我前去,而且知道我極有可能見到聖上?」
裴茗翠大笑。虞世南微微頷首,蕭布衣這才明白原來當初見到楊廣並非什麼偶然,而是事先都經過巧妙的安排,搖搖頭苦笑道:「可嘆要非裴小姐說明,我還是矇在鼓裡。」
裴茗翠微笑道:「這個蕭兄就是錯怪我了。」
蕭布衣抬頭望向裴茗翠道:「裴小姐何出此言?」
「我知道你定然責怪我一切替你安排,不徵詢你地意見?」裴茗翠微微嘆息道:「出塞一行。我的確是想考驗蕭兄,不過在迴轉後,我就後悔考驗了蕭兄。」
蕭布衣皺了下眉頭,不解其意。
裴茗翠緩緩道:「我知道蕭兄僕骨揚名後,只怕蕭兄發現真相後勃然大怒,以為裴茗翠存心戲弄,這之後再也不肯理會裴茗翠。可蕭兄真英雄,真豪傑。知道真相後不和我小女子一般見識,實在讓裴茗翠感動。」
蕭布衣不語,虞世南也是沉默,可望向蕭布衣的眼神又有些不同。
裴茗翠沉聲道:「自從我在長安為蕭兄請完聖旨後。只是在想,無論蕭兄應承與否,我一定要讓貝培和你說明真相,裴茗翠以小女子之心度大丈夫之腹,諸多考驗,實在汗顏。」
蕭布衣終於笑道:「不考驗也顯不出我的大度,裴小姐不用過於自責的。」
裴茗翠笑了起來,「我就知道蕭兄大人大量,但我還是和你說清楚就好,其實這次世南帶你去觀文殿,我也是不知道的。你到了東都後就做個校書郎,實在是宇文化及在暗中搗鬼,我知道後只想趕到東都後徐徐圖之,沒有想到世南知道你是我來舉薦到東都,明白我的心思,這才帶你去了觀文殿,想讓你憑真本事見聖上一面,我雖沒有請他,他卻默默為我做了一切,我既然知道,怎能裝作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