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扭頭望過去,也是面色微變,兵士緩行,氣勢森然,公主都是謙讓躲閃,百姓早早的不見了蹤影。長街只餘兵士,卻沒有人想到屋脊早早的伏著一個身影,隊伍開拔。那道身影從屋脊電閃般穿下。
眾人大驚,來不及阻擋,都是失聲驚呼道:「有刺客!」
刺客白衣勝雪,臉上卻是一個青銅面罩,泛著寒光,蕭布衣一眼見到。饒是沉凝,也是失聲道:「難道是歷山飛?!」
楊得志吃驚道:「他要殺李柱國?!」
他口氣中滿是不信,只因為李柱國和歷山飛一在廟堂,一在草莽,歷山飛在塞外出沒,這次怎麼會到京城來刺殺李柱國?
可是眼前的事實已經由不得他不信,白影飄忽似雪,驚怒如雷。空中翱翔勝似蒼鷹,腳下只是幾點,竟然從房脊竄下,硬生生地擠過了一側的馬上的護衛。撲到了大轎的前方!
護衛呼喝連連,長槍攢刺,卻是阻擋不住他如電地身影。刺客人到劍到,怒喝一聲,一劍已經刺到轎子裡面,發出‘叮’的一聲大響。長街靜寂,雪花微飄,所有人那一刻都是停止了舉動,難以置信的望著刺客。
刺客眼中卻是現出狐疑,厲喝一聲,手腕一翻,轎子已經被他劃成了兩半,金頂被他大力下掀到空中。半空中珠玉飛舞,煞是壯觀。
只是那人劈開了轎子,臉色已經大變,他方才一劍刺出,已經發現不對。‘叮’的一聲響後,他刺入地不像是人體,而像是刺上了鐵板!等他劈開轎子後才發現,刺中的果然是鐵板,他一劍撩開了轎子後發現,面前除了鐵板外,再無別人。
不等他多想,周圍厲聲連喝,兵士早就長槍短刀的圍了過來,更有幾個擋在轎子前面,風雨不透。刺客手中長劍連揮,臂力甚雄,崩飛了幾柄長槍,腳下被大力震的連連後退,想要再殺到轎子前已經千難萬難。
刺客不明白轎子的裡面為什麼會出來個鐵板,蕭布衣三人在樓上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刺客一劍劈翻了轎子頂部,眾人在樓上都看到有一人正躲在鐵板的後面,想必是轎子中本有機關,或者是李敏平日壞事做的太多,這才在大轎中預留了這個防備,兵衛叫著有刺客的時候,他早早的放下鐵板,這才躲過了致命地一擊。
蕭布衣連叫可惜,因為能養出那種飛揚跋扈兒子的人也絕對不是好鳥,他躲過一劫,算是老天不開眼。這個刺客白日就來刺殺,實在是藝高人膽大。
「他好像不是那個歷山飛。」楊得志見到酒樓上沒人,卻還是壓低了聲音道。
刺客一擊不中,卻是不想退卻,想來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看起來對李柱國早就恨入骨髓。只是猶豫的功夫,已經陷入了苦鬥,兵士早早的死命過來抵擋,刺客轉瞬陷入重圍之中。楊得志雖然欽佩這個刺客的膽量,卻還是動也不動,他知道自己的身手,兩三個兵士圍上來都需要逃命,蕭布衣更是不能動,胖槐也不動,卻搶著問道:「歷山飛難道還有幾個?」
楊得志說地含糊,蕭布衣卻是清清楚楚的明白,當初雨夜搏殺的時候歷山飛使刀,後來陸安右讓人假扮歷山飛,還是用刀,後一個歷山飛是假的,就讓蕭布衣很懷疑前一個歷山飛是否是真的。
都知道歷山飛是大盜,神出鬼沒,沒有人能夠捉到,所有做了壞事的人都喜歡把屎盆子扣到歷山飛的腦袋上,可都明白歷山飛擅長刀法,這人用劍,假扮歷山飛已經有了極大的破綻。
「誰知道有幾個。」楊得志樓上搖頭道:「無論他是哪個。再不走,我只怕不但殺不了李柱國,恐怕他地命都要送到這裡。」
楊得志話音才落,那個刺客怒吼一聲,凌空躍起,就要越過轎子前的兵衛。守護的兵衛都是大驚。不自覺的齊齊戒備,那人陡然飛起,空中卻是驀然一個轉折,一腳踢飛了馬上地一個護衛,順勢奪過長槍,大喝一聲,「歷山飛在此,哪個敢攔!」
護衛或許不
山飛是哪個。卻被他厲聲鎮住,微有錯愕的功夫,向長街這頭衝過來。護衛都知道要是讓這人安然跑了,只怕人人都是受到責罰,齊齊地一聲喊,登時有七八支長槍交叉刺了過來!
刺客人在馬上,反倒束縛了手腳,長矛磕飛幾隻長矛,急急的閃身,堪堪又躲過了一柄長槍。只是長槍如林,不能完全閃過,卻被一槍扎到了肩頭,一槍刺中了小腹,手中長矛掉在地上,肩頭血水迸出!
蕭布衣樓上望見。心中悲哀,只怕此人會死到這裡。他不要說鞭長莫及,就算是真的能援手,也是絕對不能出手。事分輕重緩急,他和楊得志幾人上樓,酒保,夥計,掌櫃都是看到眼中。只要一查,他就是無可遁形,他不見得救得了這個人,如果出手。只怕連這半年來的積累都賠的一乾二淨。
刺客被兩槍扎中,怒喝一聲,長劍翻飛,竟然削斷扎中小腹的槍桿,伸手一擲,長劍如電飛出,已經刺死了來襲的兵衛。
兵衛一槍插中刺客的肩頭,不等拔槍,就覺得胸口一涼,全身無力,從馬上栽倒下來,手上長槍居然顫巍巍地插在刺客的肩頭。
刺客伸手過去,空中血水如泉,卻是拔下了長槍,怒吼一聲,用力擲過去,再是插死一人。刺客已經渾身是血,反倒激發了狂性,一矛擲出,長劍已失,手無寸鐵,居然怒吼向前衝去,眾兵衛雖然職責所在,卻被他不要命的嚇了一跳,勒馬後退了一步,竟然讓刺客衝出了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