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僕少卿官從四品,比起郎將還要高出一位,蕭布衣以九品之職,遽然升到從四品,連升九級,若能成事,那可算是大隋前所未有的壯觀場面。
楊廣斜睨著宇文述,心中也有些猶豫,裴蘊的這番馬屁拍的他心中大悅,何況封蕭布衣個官做那是大勢所趨,只是官職大小的事情了。就算是他都覺得,這小子有時候說話不知輕重,可有時候說話又是極為的說到他地心裡,讓他頗有知己之感,但是宇文述也算是老臣,和自己關係很好,太僕少卿一職對蕭布衣而言,目前已經算是極點,可若是賞給蕭布衣的話,因為宇文化及的緣故,宇文述多半不會高興的。
他高高在上,卻是極為寂寞,所有的政事大業都是他親力親為,所有的臣下不過是添磚加瓦而已。他不覺得任何人的想法能高過於他,不然他也不會當著群臣說什麼,若論文采考核,他也是應為天子的。可就是因為這樣,所有地人給他建議在他眼中都是和他對著幹,不足一提或者是遠見有限,他開運河,雄心勃勃,好傢伙,一幫人都說他是勞民傷財,無人稱頌,他修長城,無數人竭力反對,為此他都斬了那個太常卿高穎,他所作所為只為天下,可天下竟然沒一人能夠懂他。世上成大業之君王,哪個地豐功偉績不是建立在百姓的付出上,秦始皇若不死人,如何能建長城,漢武帝征伐匈奴,死的人又比自己少地了多少?歷史就是君王的戰績,百姓的枯骨而已,他多次減免賦稅已經足夠的恩賜,哪裡管的上許多。蕭布衣說出他的心思,說中了他的心思,說明了他的心思,這個蕭布衣,任何功勞都不如知道他心意的功勞巨大。他當然還沒有聽到蕭布衣的一將功成萬骨枯,不然多半更是引為知己。
宇文述不高興也就不高興了,皇后一輩子為自己,數十年如一日,沒有求過什麼,這次終於求了自己一次,自己焉能不讓她滿意開心?
想到這裡的楊廣望向了李渾道:「申明公,你覺得裴卿家說的如何?」
此刻的他早就定下了主意,無論是誰反對,都是不給面子,老子貴為天子,難道封別人個官都要聽你們囉?我讓你們兼吏部尚書一職,升遷任免,可天下老子最大,問你們是給你們面子而已。他問申明公是大有深意,知道李閥裴閥不和,這個申明公多半會反對,好的,你要是反對,老子就削你的面子,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天子,宇文述和申明公雖然都是反對裴閥,卻是不和,見到自己削了申明公的面子,想必心中會舒服一些。
不出楊廣所料,李渾椅子上施禮道:「回聖上,老臣以為,裴御史說的有些不妥。」
一三五節官運亨通
渾不出意料的反駁並不讓楊廣詫異,群臣卻都是聳然方才還算不了什麼,如今好戲才算是真正的開始,因為這些內鬥的走向決定一段時間眾大臣的風向。
楊廣雙眉一豎,「申明公此言何意?」
李渾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輕輕嘆息一聲,「老臣其實有些話不方便說的。」
楊廣微微和緩了情緒,「申明公勞苦功高,還請坐下來說話。」
無論楊廣對李閥如何忌憚,如何恨不得這個申明公早死,面子上的功夫還要做足。這個申明公一舉一動都是無可挑剔,算是兩代老臣,他楊廣就算是個天子,也不能輕易做讓群臣寒心的事情。
李渾謝恩又坐了下來,「老臣覺得裴御史說的有些問題,只是覺得這官封的還是太小了些。」
群臣一陣譁然,心中都道,連升九級如果還是小的話,那估計只有把你的申明公爵位封給蕭布衣才行了,楊廣卻以為他說的是反話,冷冷道:「那依申明公所言,蕭布衣應該擔當何職呢?」
李渾望了一眼李柱國,輕輕嘆息,「前幾日洪兒遇刺想必聖上也是知道的。」
「董中將,李柱國遇刺一事你查的如何了?」楊廣臉色一沉。
薰中將站出來,卻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臉上皺紋有如梯田樣,他再一皺眉,一張臉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回聖上。末將已經竭力去查,這幾日武侯府……」
「那就是沒有查出來了?」楊廣臉色微沉,「若是有人行刺李柱國無法查出,那有一日是否有人也會開始行刺我了?你若是這個都不能查出,我要你何用?」
李柱國站了起來,含笑道:「聖上,微臣怎能和聖上相提並論,叔父絕非是因為微臣遇刺一事責怪董中將的。」
「那他是什麼意思?」楊廣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