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不好再謙讓,只能和眾人出了樓外樓,順中橋向河北行去,路上早沒了行人,兵士見到幾人的官服,認得不認得的都是早早地避讓。馮毅中帶著兩人在前方數丈地距離,孫少方卻帶著兩人押後。中間只留下蕭布衣和董中將,蕭布衣見架勢是綁票般,知道他們是小心謹慎,只怕董中將和自己地談話被人聽去,這讓蕭布衣更是心中警惕,不敢大意。
「蕭大人定然是認為老夫為了歷山飛而來?」董中將聽著馬蹄聲響,目望遠方。
「董大人,賊盜目無王法,我若是能盡分力的話,定當盡力,只可惜我也是無能為力。」蕭布衣道。
「歷山飛嘛,可以先放放,」董中將扭過頭來,「蕭大人,你可知道朝中之人怎麼說你嗎?」
蕭布衣心下凜然,臉上笑容不減,「多半是說我小人物一步登天吧?」
薰中將搖頭道:「非也,他們都說蕭布衣此人古怪莫名,事無不成。」
「哦?」蕭布衣皺了下眉頭。
薰中將皺紋重重,笑容在深夜看來很奇怪,「他們說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蕭大人失敗過,開始都以為你是運氣,你是有貴人相助,可是我想顯和殿,武德殿兩試過後,這種想法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很多人都認為蕭大人實乃真正絕頂聰明之人。」
「哦。」蕭布衣不知可否,心中卻知道這不見得是個好事情,如果能有個選擇的話,他更希望被別人低看一些,那樣的話,他行事反倒方便一些。
「聽說蕭大人義助船孃,卻是沒有所求?」董中將轉移了話題。
蕭布衣想起了孫少方,「孫親衛他?」
「他是我的徒弟吧。」薰中將笑道:「我教出來的徒弟中,他算是有出息地一個,他對我說及你義助船孃的時候,讚不絕口,老夫聽了,當時就對蕭大人這種俠義行徑滿是佩服,如果說當初在武德殿前,蕭大
馮郎將丟面子算是為人厚道的話,那能讓李靖結交之之處,而義助船孃之事更可見蕭大人的本性……」
蕭布衣看似不經意道:「馮郎將和你說了一切?」
薰中將微笑道:「實不相瞞,本來在蘇大人暗示之下,馮郎將已經準備輸了顏面成全蕭大人的仕途,只是如此一來,馮郎將多半會被人看輕,我只怕他輸了這場後,以後的日子多半不好過,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可誰都沒有想到蕭大人寧可丟了仕途也要顧及馮郎將地顏面,只憑蕭大人這點關照。馮郎將足感恩德,武侯府上下對蕭大人欽佩萬分。」
蕭布衣沉吟片刻才道:「這麼說,當初孫少方找我之時……」
「那倒沒有。」薰中將知道蕭布衣地意思,緩緩搖頭道:「蕭大人,相約之前,老夫雖然欽佩,倒從來沒有刻意想要結交蕭大人。其實老夫只想見上蕭大人一面,說上點事情。孫少方遇到蕭大人是偶然。想要結交蕭大人也是他自己地行為。倒和老夫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後來他知道老夫的難處,主動替老夫邀請蕭大人出來,那就是老夫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蕭布衣知道他怕自己誤解孫少方結交也是利益攸關,微笑道:「看來薰中將也是人緣廣厚,先有孫少方為大人解憂,後有馮郎將為大人相請,我只怕自己事有不成。反倒辜負了董中將地厚望。」
聽到蕭布衣有相助之意,饒是董中將不小的年紀,雙眸也是有了喜意,卻被蕭布衣捕捉的一清二楚。他自習練易筋經而來,對細微變化捕捉地也是異常敏銳,有人說地言不由衷,眼眸表情動作配合地都是脫節,而這個董中將卻是有著天大的難事般。不似作偽。可就算他打破頭也想不出。如果不是因為歷山飛,董中將求他什麼?
「無論事成不成,老夫都是感激蕭大人的援手。」董中將翻身下馬。看樣要跪了下來。
蕭布衣駭了一跳,馬上伸手相托,只是一伸手過去,已經扶住了董中將,他人也隨即輕飄飄的下了馬兒。
孫少方和馮毅中都是勒馬不行,卻還是離的遠遠的,並不上前。董中將被蕭布衣伸手托住之際已是一愣,抬頭望向蕭布衣的時候,含笑道:「蕭大人武功原來深不可測,只是這一招老夫都是避無可避。」
「董大人過獎了。」蕭布衣有些奇怪這個董中將如此拍馬屁怎麼還有不成之事。
「絕非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