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旁的高牆突然冒出了數人,都是黑巾罩面,一身黑衣,手中刀光霍霍,躍下牆頭的時候,二話不說,揮刀就衝了過來。其中一人最是彪悍,不是從牆頭躍到地上衝來,而是從牆上高高躍起,當空凌厲一劍刺來,恨不得要把蕭布衣扎個透明的窟窿。
蕭布衣人在馬上,手無寸鐵,見到那人劍法凌厲,瞳孔微縮,手上一繃,馬韁已斷。他手持韁繩,揮手抽了過去,不偏不倚的擊中當先那人的手腕。那人沒有想到蕭布衣如此精湛地武功,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劍已經脫手飛了出去,插到衝過來地一個人肩頭。那人長劍一失,低吼一聲,雙拳一錯,空中姿勢不變,暴雨狂風般向蕭布衣打了過來。
若是以往,蕭布衣多半還是見招拆招,可如今目光敏銳,早看清楚對方的虛實,左拳微砍,切中那人的手臂,右掌卻是倏然穿了出去,一掌印在那人地胸口,那人只覺得一股大力拍過來,胸口氣血翻湧,一口血就要噴了出來。陡然間覺得臉上胸口一涼,那人心中一驚,知道被蕭布衣擊了一掌後,順手摘了他的面巾,顧不得再想攻擊,居然以手罩面,落地後腳尖用力,倒退的上了牆頭。低頭望向胸口,發現衣襟早裂,露出內衣,不由駭然蕭布衣的一雙手掌的威力。
他和蕭布衣交手兔起鶻落,刺客退後上了牆頭之際另外數人才是衝到蕭布衣的馬前。陡然間眼前一花,失去了蕭布衣地蹤跡,不由面面相覷。蕭布衣早從馬腹下衝出,一拳擊向一名持刀的刺客。
那人居然來不及揮刀,只聽到‘砰’的一聲大響,已經被蕭布衣結結實實的擊在臉上,慘叫一聲,連人帶刀的飛出了好遠。落在地上的時候。抽搐兩下。沒有了聲息。
眾刺客駭然,從來沒有想到一人的拳頭居然威猛到如此的地步,才抬起刀地已經駭地連連後退,都知道他們人雖眾多,可論功夫實在比蕭布衣差地太遠。聽到牆上呼哨一聲,都是紛紛躍上了牆頭,不知所蹤。牆上那人卻是
。一道寒光刺入了被蕭布衣擊飛那人的胸口,躍下見。
蕭布衣並不追趕,凝望自己的手上,那裡除了衣襟一塊外,居然還有塊暖玉在手,上面寫個衛字。他滿臉的疑惑不解,因為方才摘了刺客的面巾後。刺客雖然飛快遮擋。他卻已經看清楚那人就是衛!
衛雋為什麼要殺他?蕭布衣打破頭也想不明白。他望著那塊玉的時候,突然聽到咳嗽的聲音,抬頭向巷口望過去。見到一人站在巷口,輕輕地咳……
蕭布衣目光閃動,卻是緩步迎上去,「沒有想到李兄也會來到這裡。」
李玄霸也是輕裘緩帶,可怎麼看都沒有什麼瀟灑,只像一個孤零零的衣架子上面掛個裘袍而已。
蕭布衣只怕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到,可巷口處寒風凜冽,李玄霸卻是巋然不動。
「少卿真的好武功。」李玄霸一陣劇烈的咳嗽後,用手巾捂住了嘴,說不出話來。他雙頰紅通如火,這一陣咳嗽蕭布衣只怕他咳出了肺來,不由有了憐憫之心。
「風大天寒,李兄應該在家休息才對。」
李玄霸走了幾步,到了巷子裡面,避了下風頭,終於喘息過來,微笑道:「只是要在家中休息,如何能見得到蕭兄這般精彩的身手?」
蕭布衣把那塊玉放入懷中,不談武功,只是問,「李兄來這裡做什麼?總不是預見有人要刺殺我,專程到這裡看看熱鬧吧?」
李玄霸笑的咳,「蕭兄的口氣好像是,我和那些刺客一夥,這次專門對付你來了?」
蕭布衣笑道:「這個說不準的,現在我發現無論是誰,都想要取我地性命,相識地也好,不相識的也罷。」
「哦。那方才的呢,是蕭兄地相識還是不識?」李玄霸微笑問道:「那裡有個被人殺死的刺客,我想要去翻翻,總有點蛛絲馬跡。蕭兄不去看,是因為氣量寬宏,不以刺殺為意呢,還是因為心如明鏡,早知道刺客是誰?」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蕭布衣笑道:「我蕭布衣不想和任何人為敵,可我也不怕和任何人為敵的。」
「只怕誰把蕭兄當作敵人都是件頭痛的事情。」李玄霸輕咳兩聲,眼中火一般的炙熱,「只是和蕭兄為敵也是件千載難逢的事情。」
「哦?」蕭布衣皺了下眉頭,卻是心思飛轉。
他方才兩見小轎,已經覺得有些太巧,轎子到了衛府後,先他一步離開,卻是因為轎伕腳傷被羈絆在路中。可他現在懷疑腳伕可能並沒有受傷,不過是別人的刻意安排。坐轎的女子巷子中耽誤了他的時間,只是因為這裡只有一條路,她是為衛雋換衣服趕來伏殺爭取點時間,這麼說來,轎中的女人是和衛雋一路,路數蕭布衣已經想的清楚,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自己,還是很讓他困惑的事情。
「千金易得,對手難求。」李玄霸狂熱中有了一絲落寞,「我其實很想把蕭兄當作是對手,只是我們實在沒有什麼衝突。蕭兄雖然人在高位,可我知道心卻不在廟堂。我呢,這輩子就從來沒有想到過當官的。」
蕭布衣啞然失笑道:「難道我這麼不招人喜歡,來個人的話,就要和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