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入了福順殿,都是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到了正殿之內,發現楊廣和皇后都是高高在上坐著,一旁案几旁坐著宇文述和裴蘊,宇文述身後立著兩人,其中的一個竟然是宇文化及,見到宇文述和宇文化及地時候,蕭布衣心中咯噔下,知道這場見面不見得是好宴。
福順殿除了這幾個人外,還有一人就坐在楊廣的下手旁,自斟自飲,就算見到三人入殿,目光也不望過來一下。那人身著華服,堂堂的儀表,要說英俊的話,實在少有人及,只是此人看起來異常的孤傲,不但不給蕭布衣三人面子,就算楊廣都是不給面子的。
蕭布衣早非當初入東都的懵懂,這些天除了吃喝就是應酬,卻也知道了太多京城複雜的關係。這些關係百姓看起來神秘,但是他已經打入了群臣內部,才知道很多事情早在朝臣中流傳開了,只是心照不宣,不好明言而已。他知道這全天下如果有一人敢當面不給楊廣面子地,也就是齊王楊暕了。楊廣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元德太子早死,三兒子楊年紀尚幼,這個齊王楊暕是楊廣地二兒子,自以為是帥哥,又是王位的繼承人,囂張跋扈,甚至都可以不把老爹放在眼中。後人都說楊廣風流下流,大被同眠,美女萬千,李淵也是個酒色之徒。可李淵這樣的人,後來都有二十多個兒子,楊廣這麼風流地反倒只有三個兒子,倒也是很讓人疑惑的事情。蕭布衣私下也想過這種事情,得到兩個結論,一個就是楊廣生育能力不強,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楊廣只忙著大業,都沒有時間生兒子,至於到底是什麼結論,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至於這個楊暕,袁嵐也告訴了蕭布衣很多內幕,這小子如果用袁嵐的話說,就是很不地道,遠遠比不上他老爹那時候的聰明。楊廣為了皇位做戲了十數年,夾著尾巴做人,楊暕卻覺得老大元德太子死了,皇位遲早是自己的,和老爹在一起的時候,向來不懂得維護老爹的權益,就算出去打獵,都是讓手下把獵物往自己這趕,居然敢讓老子一隻都打不到。更為過火的是,這傢伙真的風流下流,私通大姨子,生了個兒子後,手下都起鬨說這個大姨子日後一定是皇后。現在這個楊暕和楊廣的關係微妙緊張,可這傢伙依舊我行我素,蕭布衣聽到這些內幕後,只覺得這小子出生的時候腦袋一定被門板夾過,不然沒人能解釋他的所作所為。
見到楊暕醉醺醺的樣子,蕭布衣更是確定了自己地想法。只是元德太子楊昭和齊王楊暕都是蕭皇后所生,楊廣縱容楊暕很大的程度是照顧蕭皇后的面子。三人施禮後,到一旁坐下,皇后卻是揮手道:「世民,過來坐,這些時日少見你了,今日是你母親的祭日吧?」
李世民恭敬上前,坐在皇后娘娘身邊。眼圈有些發紅道:「多謝皇后娘娘的牽掛。」
蕭皇后有些惘然。「我如何不記得。我是記得,這才讓聖上招你們入宮的。你母親過世已久,你們就莫要傷心了。」她說完話後,看了眼身旁的楊廣,微笑道:「聖上,世民這孩子也長大了呢。」
楊廣扭頭望了李世民一眼,頗為溫和。「誰都能長大,世民當然也是一樣,能飲酒嗎?」
「一點吧。」李世民猶豫道。
楊廣親手滿了杯酒遞給了李世民,李世民單膝
過,楊暕見了冷哼聲,端起酒杯道:「父皇,孩兒敬祝父皇身體康健。征伐遼東順利。」
楊廣臉色一下變的下雪天般。陰沉不見陽光,蕭皇后卻是斥道:「暕兒,好好地飲酒。今日莫說其他。」
楊暕一齣口就是犯忌,也就是個皇子地身份,不然早就被楊廣斬個十段八段。楊暕卻是絲毫不覺得危險,乾了杯中酒後,搖搖晃晃地起身,「母后父皇,孩兒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他話一說完,不等楊廣允許,早就晃晃悠悠的出了大殿,楊廣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見到李世民還是單膝跪地,「世民,怎麼不飲酒?」
「聖上,今天是家母祭日,世民不想,也是不能飲酒。」李世民回道。
楊廣哦了一聲,「我倒忘記了這規矩,這酒,你不喝也罷。」
「謝聖上。」李世民捧著酒杯迴轉桌位,恭敬的放在位置上,楊廣卻是斜睨著蕭布衣道:「蕭布衣,你能喝酒嗎?」
蕭布衣微笑起身,「一點吧。」
楊廣滿了一杯酒,示意宮人把酒遞過去,蕭布衣一飲而盡,楊廣微笑道:「好酒量,化及,你也敬蕭布衣一杯吧,以往的恩怨,都在酒中一筆勾銷了吧。」
蕭布衣揣摩不透楊廣的用意,卻見到宇文化及恭敬的端了杯酒過來,笑臉道:「蕭少卿,在下當日多有得罪,還請蕭少卿恕罪。」
蕭布衣接過那杯酒,倒是不虞有毒,只是琢磨著宇文化及是否想要暗裡下刀子,「過去的事情,我多半不記得了,不敢說什麼地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