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兄,你難道沒有什麼治風寒的藥嗎?」蕭布衣問道。
貝培苦笑道:「我什麼刀傷藥解毒藥都有。就是沒有治風寒地藥,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體質會變的如此之差。」
「這船上也沒有醫生,一會我揹你下船去看醫生。」蕭布衣有些緊張,又責怪道:「貝兄,你下水做什麼,船鑿了就鑿了,有什麼要緊,大不了讓那些
些苦頭。你本來不是這麼熱心的人!你上次大病顯這次再次拼命入水。你以為你是鐵打的?你這樣不知道自愛。如此拼命難道不知道別人的擔心?」
見到貝培漆黑的眸子望著自己,蕭布衣終於住口,一陣心虛道:「我說的難道不對?」
「你擔心我?」貝培問。
蕭布衣終於點頭,沉聲道:「不錯,我擔心你。」
「船沉了是沒什麼,可不殺了那些人,船後面還有一艘船地。」貝培垂下頭來。不再說話。
蕭布衣心頭狂震,「貝兄,你說你是不想月光落水?」
貝培沒有抬頭,只是咳嗽,蕭布衣鼻子微酸,拍拍她地肩頭道:「傻孩子,你這是何苦!」
「我喜歡。」貝培說了三個字,以往總是硬邦邦地沒有迴轉的餘地。此刻說出來。已經滿是溫情。
蕭布衣怔怔的愣在哪裡,從來沒有想到過貝培居然對他如此的一往情深,不但想護他的命。就算他的馬兒都是如此關愛,這哪裡還是草原那個冰冷不講情面的小鬍子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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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人,蕭大人在哪裡?」一個聲音響起來,滿是焦急。
「你等等,我先出去應付下。」蕭布衣推門出去,只感覺貝培抬頭望著自己地背影,滿是柔情,不由心中激盪。
孫少方帶頭,身後跟著幾個人,都是誠惶誠恐,滿是汗水。見到蕭布衣走出了房間,孫少方高聲道:「曹縣令,這就是太僕少卿蕭大人。」
曹縣令一張臉油膩膩的滿是汗水,見到蕭布衣大禮參拜道:「蕭大人到此,卑職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縣令身後跟著縣正,功曹,主薄一干人等,也都是誠惶誠恐。孫少方連連冷笑道:「一個恕罪就可以了?蕭大人巡視天下牧場,卻兼視察各地政績,可我們還沒有到雍丘,就先碰到匪人搶劫,還差點鑿穿了我們的船,我問你,你這個縣令怎麼當的,只管吃飯嗎?蕭大人若是向聖上說起這件事情,我只怕你這個縣令也不用當的。」
曹縣令大汗淋漓,不知道孫少方虛言恫嚇,只以為蕭布衣真的有視察各方政績的旨意。原來大隋不定期的都會派司隸臺地官員和別史到地方視察,有地時候也會派朝官兼任,蕭布衣在京都算不上大官,只能說是紅人,可是到了雍丘,官位之高只能讓曹縣令膜拜。見到蕭布衣年紀輕輕,大船又是如此規格,曹縣令哪敢多問什麼,只是一個勁說,「大人恕罪,卑職失職,大人恕罪,卑職失職。」
孫少方還想說什麼,蕭布衣卻是揮手止住,「曹縣令不用自責,不過我的朋友入水偶感風寒,還請你馬上找個最好的醫生來。」
孫少方失聲道:「貝兄病了嗎?」見到蕭布衣點頭,顧不上擺官威,慌忙讓曹縣令去找良醫,曹縣令吩咐主薄去找,卻對蕭布衣道:「蕭大人,卑職來時,已經讓人打掃寒舍,如今有房間空著,聽孫大人說大人會在這裡逗留兩三天,不如和貴友一塊到寒舍安歇,不知道蕭大人意下如何?」
蕭布衣點頭,「如此最好,只是叨擾了曹縣令。」
曹縣令聽到蕭布衣應允,長舒一口氣,「不叨擾不叨擾,大人駕到,寒舍蓬蓽生輝。」
蕭布衣入了貝培地房間,說了始末,詢問貝培的意見,貝培有些虛弱的說,「歇息下也好,我只怕耽誤你的行程。」
蕭布衣心中感動,臉上只是笑道:「我這次出來是便宜行事,你莫要忘記了。貝兄身體要緊,萬勿推脫。」他上前把貝培背在身上,貝培也不反對,微閉雙眼,有了羞意。
上次她也被蕭布衣背過,只是那時候的她是刻意壓制自己的情感,故意對蕭布衣冷漠,倒不覺得什麼,只是如今沒有了約束,對蕭布衣的關懷之意自然是情難自禁。望著蕭布衣,貝培一時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頭,點點滴滴無法忘記!
蕭布衣背貝培出來,謝絕了眾人幫手的好意,只怕貝培惱怒。下了船才發現曹縣令讓人抬了轎子過來,本來是準備給蕭大人乘坐,蕭布衣當然把這個權利讓給了貝培。蕭大人發話,旁人只有聽著的份,於是乎,蕭大人和曹縣令兩旁護衛,眾禁衛跟隨,一幫手下護擁,眾人浩浩湯湯的開始向曹縣令的寒舍進發。
一路上百姓見到了這排場,早早的迴避躲閃,私底下卻是議論紛紛,曹縣令已經是這裡的天王老子,見到他對那個年輕人畢恭畢敬,難道那人是什麼王孫貴族?只是那個年輕人如此尊崇的身份,都在旁邊騎馬,那轎子中坐著的大官實在讓人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