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舍當然不寒,相反的倒是暖意融融,一幫丫環下人早早的出來伺候,甚至曹縣令的夫人也是出來迎接。不過見她比起曹縣令只胖不瘦,蕭布衣很懷疑這兩位在雍丘,地方百姓能否養的起。
曹縣令的房子比起京都士族的房子當然差了很多,在當地也算上等水準,曹縣令早早準備出最好的房間,孫少方見到曹縣令已經忙的腳打腦後勺,招呼的周到入微,倒也不好再苛求什麼。
神醫隨後趕到,仙風道骨,當下來不及介紹客氣,先給貝培把脈看病,只是把脈半晌,眉頭越發的緊鎖,蕭布衣心中惴惴,前所未有的擔心!
一六三節柔情似水
醫把脈良久,這才看了曹縣令一眼,「這位,那個,道……」
他說的含混,曹縣令腦門子汗珠子刷刷的流淌,使個眼色道:「白神醫,無論如何,你都要儘快給這位先生治好病的。」
白神醫見到曹縣令的緊張,已經明白了病人的來頭,搖頭道:「這位病人多年負傷太多,已成沉痾,今日又被寒氣侵體,脈浮而數,可發汗,宜用麻黃湯解其表症。幾服藥下來,當無大礙的。」
曹縣令大喜,慌忙道:「那還請神醫開方,我馬上讓人抓取熬藥。」
蕭布衣卻是聽出點門道,沉聲問:「神醫只說解其表症,難道還有別的問題?」
白神醫聽到蕭布衣問話,又望了曹縣令一眼。曹縣令這才有機會介紹,「這位是京都來的蕭大人,他問的你要盡心回答。」
白神醫點頭道:「蕭大人說的不錯,方才我說了,這位病人多年負傷太多,沉痾已成,如今有寒是病,頭暈腦熱,不知調理的話,只怕有寒成痛,疾病纏身。若是以後不知惜身,再妄自動武的話,只怕活不過幾年了。」
貝培只是望著屋頂,不發一言。
「大膽。」曹縣令怒道:「白神醫,你怎麼敢對大人如此說話?」曹縣令現在有些後悔請這位神醫來,只記得他醫術高明,倒忘記了他的心直口快,心道偶感風寒還不是藥到病除,哪裡想到搞出了個這麼大的毛病。
蕭布衣擺手道:「曹縣令。醫者父母心,他不過說出了實情,有什麼敢不敢地。」
曹縣令擦把汗道:「蕭大人謙和如斯,下官佩服。」
蕭布衣聽白神醫說了幾句話就知道,這位白神醫看病還是有點門道。白神醫一口一個這位病人,說明把脈的時候,多半已經知道了貝培是女兒之身,不方便洩露。只好以病人代替。他替貝培把脈。知道貝培是多年殺手累積的毛病。這也很不簡單,「還是勞煩神醫開方先治表症,再麻煩神醫開點調理的方子,我以後多多的勸勸他,莫要動武才好。」
白神醫點點頭道:「蕭大人明白事理就好。」
他揮筆寫了兩個方子遞給了蕭布衣,吩咐用藥的法子,臨走的時候背起藥箱。緩緩搖頭,嘆息了一口氣,蕭布衣心中有些不詳,卻是沒有多問。曹縣令早早的接過方子,命令下人抓藥,「蕭大人,這病是急不得。下官早就準備晚宴,只想為蕭大人。孫大人等接風。」
蕭布衣猶豫下。貝培卻道:「蕭兄,我死不了,你不用擔心。」
蕭布衣見到她單薄地嘴唇緊抿。表情孤單,心中有了憐惜,「既然如此,還請曹縣令派人照料下貝兄才好。」
「那是自然。」曹縣令見到這位大人沒有架子,心中大生好感。蕭大人到了雍丘,居然被盜匪打劫,雖然說沒有什麼損傷,畢竟他這個縣令也有責任,溜鬚拍馬半晌,也就是為了大人一高興,既往不咎地。
蕭布衣雖答應了赴宴,可面對龍肉恐怕也是吃不下地,只是見到曹縣令忙前忙後推脫不得。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只要對方不和他作對,多半也是會給個面子。
曹縣令請蕭布衣和孫少方坐了上手貴賓的位置,自己在下手招待,又讓縣丞,功曹,主薄一幫人等作陪,席上還找了樂坊歌伎吹拉彈唱,姿色雖然中等,卻也是有模有樣,很費功夫。
蕭布衣動了幾筷子,就是問道:「曹縣令,不知道這裡的劫匪多是哪裡人士居多?」
曹縣令幾人面面相覷,縣丞姓馬,拱手答道:「回大人,按照孫大人的描述,我們懷疑這很可能是瓦崗的賊匪。」
「又是瓦崗,瓦崗。」孫少方嘆口氣道:「這瓦崗作亂幾年,難道所有的人都拿他們無可奈何嗎?」
孫少方多少有些責備的意思,馬縣丞陪著笑臉道:「孫大人,雍丘雖在要道,卻是個小地方,大人從京都來地,也應該知道這領兵的都是諸郡的刺史太守和都尉,我們不過是芝麻小官,就算想要剿匪也是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