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最多也是把保長、正和族正聯合起來抗拒群匪的騷擾,想要剿滅他們,那是勉為其難。當初就算張將軍統領河南道,打的翟讓東躲西藏的容易,但是想要圍殺他們,那還是做不到。張將軍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們當然是難於登天的。」
「瓦崗,瓦崗?」蕭布衣喃喃自語,心想這是自己不走運碰到盜匪地緣故,還是宇文述死老頭買通賊人出手行刺自己,卻又推到瓦崗地身上呢?
只是這官不好做,牽連太多,蕭布衣喝了幾口悶酒,惦記著貝培,早早的散席。
曹縣令見到蕭大人也沒有什麼責備的意思,倒是放下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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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迴轉貝培休息地地方,先聞到濃濃的藥味,輕輕敲了下房門,不聞有動靜,霍然推開房門衝了進去,發現貝培斜倚在床榻上望著自己。
蕭布衣有些尷尬,「貝兄,抱歉,我進來的有些莽撞。」
貝培搖搖頭,「我知道來看我的只會是你,所以沒有關上房門。我這輩子,沒有被誰如此關心過的。」
蕭布衣聽她口氣有些寂寞,半晌才道:「那些下人呢?」
「出去了。」貝培道:「我讓他們走的,我不習慣他們在我身邊。」
「貝兄喝藥後好了點沒有?」蕭布衣又問。
貝培望了藥碗一眼道:「多謝你為我請了神醫,喝了這藥,我心情好了很多。」
蕭布衣有些哭笑不得,「心情?」
貝培微笑道:「我聽神醫說我只有幾年可活。心情難免鬱悶。要是以往的話,說不定不等他出門,我就想辦法殺了他,誰讓他胡言亂語。」
布衣皺著眉頭,貝培臉色沒有變冷,只是淡淡說,「人,隨心所欲。任性任為。蕭兄難道還不知道?」
蕭布衣半晌才道:「我只知道你對人真誠。為了朋友不惜丟了自己性命地。你如此對我,我卻不過是為你找了個醫生而已。」
貝培擁緊了被子,半晌無言,蕭布衣也是默然,房間內只剩紅燭高燃,流淚凝視世間人情冷暖。
「我沒有殺了那個神醫,只是因為那是蕭兄為我找來的。」貝培望著紅燭。輕聲道:「我對蕭兄說過,我是個孤兒。記得我曾經問過蕭兄你快樂嗎?我總羨慕蕭兄的心態,只把應該記得的記在心上,卻把一些事情輕風般的遺忘,你這種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我覺得你很快樂,可是我卻做不到你那樣。我活到這麼大。以前一直都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快樂的。」
蕭布衣見到她一口氣說了這些話,有些氣喘,關心道:「貝兄還是多休息的好。」
「你不想聽我說了嗎?」貝培問道。
蕭布衣微笑道:「你若是想說。我就是聽個幾天幾夜都很樂意,可你現在需要地是休息。」
「那就說一會兒好不好?」貝培眼神中露出懇求。
蕭布衣無奈地搖頭,「那就一會兒,你累了就要說。」
貝培笑了起來,雖然還是兩撇小鬍子,可燭光下望過去,倒有些天真。
「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其實都是為生存活著,」貝培低聲道:「就算遇到裴小姐之後,亦是如此。我做刺客,做護衛,只是為了別人地安危,可是自己的安危只有自己考慮。因為沒有人為我著想,所以我做事向來不擇手段,從來只是考慮自己,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這世上好人壞人分辨有多種,可對我來說,分辨的方法很簡單,對我好的就是好人,對我不好的就是壞人。」
她說的平淡,蕭布衣卻覺得心酸,貝培看起來高高在上,孤傲不羈,卻不過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