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痛,而是驚懼,實在難以想象蕭布衣一刀之下就削了他的鼻子,他捂著鼻子倒退,卻見到空中的骰子落了下來,在骰盅中清脆作響。蕭布衣淡淡道:「你輸了。」
張金雙拳一握。怒聲道:「蕭布衣,你實在欺人太甚,你這是什麼賭法?」
「原來你們知道我叫蕭布衣的。我只以為你們不知。」蕭布衣雖是微笑,卻有著說不出的寒意,「我這是正宗的賭法,我既然贏了,只怕他下不了手,順手取了他地鼻子而已。」
張金見到眾人都是驚奇地目光,忍不住上前一步向碗里望過去,只見到骰盅中竟然有了六個骰子,赫然就是二十一點。
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突然發現了骰子都是一半,張金猶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他已經明白怎麼回事。
蕭布衣一刀不但削下了魏五地鼻子,還把三個骰子劈成六半。骰子對面點數相加是為七點,蕭布衣一刀下去,無論怎麼劈下去,只要六半六面朝上,都是二十一點!
明白蕭布衣算計的時候,張金恍然大悟,只是更驚凜蕭布衣的刀法如神,一刀下去精準如此,不但劈開了骰子,還順手削了魏五的鼻子,這種人物,自己怎麼殺的得了?
蕭布衣長刀一送,已經歸刀入鞘,卻是孫少方的刀鞘,這一手看也不看,很是乾淨利索,眾賭徒都是輕輕的退後,心道這傢伙把刀扔到刀鞘中如此輕易,要扔在別人地胸口上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這裡今天殺氣很重,莫要被波及才好。
「你想要我的手,我這次要的是你的鼻子,下次要的就是你的腦袋。」蕭布衣冷冷望了眼魏五,扭頭望向了張金道:「這次我要把人帶走,不知道還有哪個想攔?」
魏五捂著鼻子無法說話,張金人是沉穩,卻已經心驚膽寒,桑月嬌咳嗽聲,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已經嘶啞,發不出聲來。
蕭布衣拍拍雙手,轉身已經向賭坊外走去,嘩的一聲,所有的賭徒顧不得再賭,都是潮水般地退到兩旁,敬畏地望著眼前的賭神,豔羨的尋思著人家地威風。
蕭布衣沒到賭坊門前,胡驢已經衝了過來,身後跟著十數個大漢,見到蕭布衣來到,搞不懂張金為什麼要放他出來,揮手一指,「就是他,打死他!」
眾人呼啦啦的圍上來,張金臉色大變,魏五卻是嘶聲道:「小子,我要你的命!」
他被割鼻,恐懼片刻,轉瞬覺得奇恥大辱,見到己方人多勢眾,顧不得多想,拔出長刀,當先衝了過來。
樹活一張皮,人爭一口氣,他鼻子沒有了,喘氣當然不舒服,那是死也要爭回這口氣的。他才衝到蕭布衣面前,就見到大漢已經倒了三人,居然沒有看清楚如何倒下。孫少方已經出刀護住了蕭布衣,張慶和周定邦卻是竭力抵擋眾人的圍毆。
大漢們手上都是砍刀鐵鏈,還有個居然拿口寶劍,明晃晃的晃人二目,拿寶劍的惡狠狠的刺來,蕭布衣動也不動,手臂前探,拿住那人的手腕,只是一扭,已經奪下了他的寶劍,毫不猶豫的脫手飛出寶劍,賭坊內驚鴻般一閃。魏五長刀才遞過來,只覺得胸口一涼,怔怔的立在那裡,手持長刀姿勢有著說不出的好笑。
只是全身的精力轉瞬般如潮水般的退去,聽到身後傳來‘噗’的一聲響,寶劍透過魏五的胸口,顫巍巍插到他身後幾丈的牆上,帶著一抹豔紅。魏五想要轉頭,卻沒有了力氣。想要低頭,晃了幾晃,緩緩的向地上倒去。
蕭布衣寒聲道:「你想要我地命,我也想要你的!」
眾大漢都是難以抑制內心的恐懼,他們街頭巷尾鬥毆,打架流血也是常有,卻哪裡見到過這種殺人如麻的手段,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幾步。一個賭徒卻是大叫了聲。「殺人了。」
緊接著喊叫的是難以控制的騷動。所有的人都是無頭蒼蠅般地亂竄,可卻沒有人再敢竄到蕭布衣地身邊,蕭布衣卻已經伸手拎住了胡驢地脖子,正正反反的抽了他十來個耳光。
賭坊內嘈雜一片,卻聽到耳光聲清脆作響,蕭布衣只是煽著耳光,胡驢殺豬般的叫。他的臉頰本來就被蕭布衣先前打的紅腫。這會兒被打,片刻已經被煽破了臉皮,鮮血流淌!
桑月嬌見到血腥,已經早早的暈了過去,好在她是躲在一個角落,倒是不虞被人踐踏。
「大俠饒命,大人饒命。」胡驢舌頭都有些大了,吐字含糊不輕。
蕭布衣拎著他的衣襟。沉聲問。「誰讓你來殺我?」
「我不想殺你!」見到蕭布衣眼中地寒光和手掌高舉,胡驢慌忙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張金的安排。」
蕭布衣甩手扔下胡驢,望向了張金。張金拳頭緊握,指節都有些發白,卻還是一言不發。
門口處突然傳來一聲斷喝,「何事慌亂,副都尉沐威在此,都給我拿下!」
那聲低吼有力,賭徒們雖是慌亂,卻一下子靜了下來,齊向門口望過去,只見到門口站著幾人,為首一人身材魁梧,威風凜然,身著官服,帶著腰刀。身邊護衛都是鐵尺鋼刀,鎖鏈寶劍的在手,威嚴的望著賭坊之內眾人。
胡驢被蕭布衣扔下來,早就連滾帶爬的向門口方向爬去,見到沐威到來,驚喜道:「沐大人,你可要為草民做主。」
沐威擰著眉頭,「胡驢,什麼事?」
胡驢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望著沐威,哭訴道:「沐大人,你不知道,今日賭坊不知道為什麼來了個煞星,賭輸了不給錢也就算了,還搶別人的錢,別人反抗,他就要打要殺,小人就是被他打成了這樣,還請大人給小地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