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蓓聽到他說地來日方長,隱有暗示,不由臉上發熱,只是想,若真的和蕭布衣來日方長的話,那可是神仙都不願做的,只是自己恐怕等不及來日方長的。見到蕭布衣誠懇的目光,雖是不捨,還是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小心。」
蕭布衣笑了起來,「到了這裡還有什麼需要小心的,你先去休息好了。」裴蓓應了聲,白萬山早早的讓下人領裴蓓去休息,搞不懂二人到底什麼關係。
白子建露出鄙夷之色,心道兩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地,這個蕭大人年紀輕輕,看來是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癬,怪不得對姐姐也不望上一眼。京都貴人權臣多是生活爛,這個蕭大人也是好不到哪裡。
蕭布衣又安排人孫少方休息,孫少方來到這裡,終於放鬆點心絃,知道暫時不會出現什麼問題。這幾日他一直都是硬抗,頗為疲倦,知道蕭布衣地好意,也不推脫,徑直去休息。眾禁衛這幾日也是筋疲力盡的尋找神醫,頭一次見到蕭大人沒有安排,都是覺得機會難得,也是早早的去房間休息。
馬場眾人不知道情況,都是摸不著頭腦,暗道這些人可能在前段路上吃喝嫖賭太甚,這白日都是一個個先去睡覺。蕭布衣卻是精神還足,由白萬山帶領地去巡視馬匹。雖然楊廣給了他個便宜行事的旨意,他卻知道此次巡查的重要,當然想要先了解清江馬場的特點再說。
白萬山讓眾人都是跟著,先去早早準備好的駿馬牧養處,一路上眾人都是沉悶,抱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念頭。還沒有到了預先的地點,一旁的圍欄處已經見到了十幾匹馬兒,或是矮小,或是瘸腿,蕭布衣看了一眼,微笑道:「白場主,這就是你們馬場養的馬兒嗎?果然名不虛傳。」
蕭布衣問話的功夫,目光掠過了馬匹,卻是落在了圍欄外一個大漢的身上。
大漢身材魁梧,只是不修邊幅,身上的衣服褐黃斑駁,沾著不知道是馬糞還是什麼,頭上還有著幾根雜草,看起來頗為邋遢。這些人走了過來,他只是叼著枯草,並不站起,目光從蕭布衣的身上掠過。
白萬山汗水已經流淌了下來,回頭望了女兒一眼,有了責備之意,「惜秋,這是怎麼回事?」知道太僕少卿要來巡查,白萬山找找的做了準備,只想著給太僕少卿看到最好的一面,這些事情向來都是心細地女兒準備。本來應該萬無一失的,哪裡想到居然冒出這十幾匹劣馬來。
白萬山一子一女,兒子叫做白子建,女兒叫做白惜秋,也就是瓜子臉的姑娘。白惜秋這一路下來,也和父親一樣,心情忐忑,搞不懂蕭布衣到底什麼心思。這個男人徹底打破了她原先的設想。官渡旁的一番分析本來是她的推測。可是見到蕭布衣的第一眼。憑藉女兒敏感的心思,她就知道這個蕭大人和酒色之徒扯不上關
:坦誠和雙眉間的憂慮。這本來是稍微有些矛盾的形容,可在這個男人身上出現,有種非比尋常的魅力。但他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太僕少卿的高位,不知道還有什麼憂心的事情?
見到父親責備地目光。白惜秋望向馬欄旁的大漢,有些苦笑,低聲道:「爹,又是蔡叔叔搞鬼,本來這些馬兒都要處理掉,不應該在這出現的。」
白萬山見到那個大漢,也是無奈搖頭,咳嗽聲道:「蕭大人想必也知道。很多時候。馬兒也是良不齊的,這些劣質馬匹我們是絕對不會提供給官府的。所有的劣質馬匹每過一段時間都要挑選出來,統一進行處理。大人趕的也是巧。正好碰到一次。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些絕對不會獻給官府的。」
蕭布衣笑笑,那面地大漢卻是喃喃自語道:「劣馬嗎?唉,我只怕又是明珠暗投了。」
「大人,還請隨我到那面去。」白萬山急於糾正錯誤,就想領著蕭布衣去看駿馬,陡然間圍欄中一聲長嘶,有如龍吟。
蕭布衣才要舉步,霍然回頭,雙目如電。白萬山一凜,竟然後退一步,搞不懂這個蕭大人怎麼會有如此犀利地眼神。
白惜秋嬌斥道:「蔡叔叔,你又搞鬼,我……」她話音未落,蕭布衣已經緩步向圍欄走去,目光中露出了奇異的神色,卻是望著圍欄中的馬兒。
奇怪地是,蕭布衣滿是驚詫,大漢亦是如此,緊張的望著蕭布衣,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期待,白萬山見到蕭布衣中邪般的前行,看樣就要翻身進入馬廄,想要阻攔,卻被白惜秋一把抓住,緩緩搖頭,低聲道:「爹,看起來蔡叔叔是故意的,你就滿足點他的願望吧。」
白萬山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我只怕驚嚇了蕭大人,我們牧場從此再無寧日的。」
「那我來照看蕭大人。」白惜秋快步上前,緊跟在蕭布衣的身後。
蕭布衣目光落在一匹黃色馬兒的身上,突然問道:「你養的?」
「不是。」大漢搖頭,「可這是我選的。」
「好眼力。」蕭布衣一挑大拇指,真心讚歎道:「兄臺貴姓?」
他以堂堂太僕少卿的身份問一聲兄臺,實在是給大漢天大的面子,白萬山父女滿是詫異,這算是蕭布衣下船後的第一次讚歎吧,誰都想不到他送給了邋遢的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