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見到三人都是望著自己。微笑道:「我其實也去過草原選馬,當時湊巧見到了一匹拳毛焉尚,見到它長相奇特。這才留意記一下。聽說是什麼權於廑國的馬匹。只是當時繁忙。也不方便帶回來。」
「大人實在是見識廣博,」蔡穆真心真意道:「其實這拳毛焉禹本是雜種馬的。」
「哦。」蕭布衣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表現的實在有點平靜。蔡穆卻是詫異道:「難道蕭大人不鄙夷嗎?」
「鄙夷什麼?」蕭布衣反倒有些奇怪。
「我說拳毛焉尚是雜種馬,別人都是不屑地。」蔡穆搖頭道。
蕭布衣笑了起來。「這有什麼鄙夷的,純種馬有純種馬的好處。雜種馬有雜種馬地優點了。」
白萬山露出不以為然地表-情心道還有說雜種馬好地,實在滑稽。白惜秋卻是有些臉紅低下頭來,不能討論這個問題。更是不好插嘴。
蔡穆又是一拍大腿,滿是興奮,「大人就憑這一番話,這太僕少卿真地當得,哪裡像上次。我和那個宇文化及說了一通。把這馬兒推薦給他。結果被他恥笑一場。」
蕭布衣問道:「原來蔡兄也向宇文化及提過這種拳毛焉禹嗎?」蔡穆不顧白萬山的連使眼色。大聲道:「當然,我本來要為大隋養出平定四海地馬匹。沒有想到明珠暗投。總是不能得到賞識。宇文化及狗屁不通,偏偏掌管這大隋的馬場。這才讓馬行空之輩佔了主流。他只求馬兒俊美。不求實用,卻是得到了極大地好處。這種奢華之風又讓其餘地牧場爭相效仿。養出的馬兒除了炫耀和拉車,再無他用。我只怕再過幾年。大隋不會再有徵戰之馬,亡國不遠矣!」
「老蔡。」白萬山厲聲喝道:「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話出自馬場之人,白萬山知道自己也是推卸不了責任,臉色都嚇地有些發白,白惜秋也是皺眉,低聲道:「蔡叔,你喝多了。」
蔡穆只是望著蕭布衣。目光灼灼,不發一言。
蕭布衣咳嗽一聲,拍拍蔡穆地肩頭道:「蔡兄忠心為我大隋,實乃大隋的幸事。不過言辭稍微偏激些。怪不得不被重用。」
他說的委婉,白惜秋終於鬆了口氣,白萬山心中。惴惴不安,蔡穆卻感動地幾乎要流淚下來。「大人實乃蔡穆地生平知己。」
蕭布衣微笑道:「其實我也把蔡兄當作知己地。只是以後話不可亂講,我知道蔡兄地忠君之言,可是落在佞臣之耳。難免不會借題發揮。忠言逆耳。良藥苦口。我記下了蔡兄所說。眼下卻想問問這拳毛焉禹可以大批次的繁殖嗎?」
「這個略微有些困難,」蔡穆嘆息一口氣道:「大人身為太僕少卿,當然知道如今浮華風氣正盛,這繁殖培育拳毛焉禹吃力不討好。費時費力,財力也是緊缺,想當年漢武帝為了抵禦匈奴,就是大力發展養馬業。為了改良馬種,不惜派遣使臣遠赴西域,引入大宛良馬三千匹發展改良馬業,可到了如今。世人多是以浮誇為美。反倒撇棄了古人優良之法,只是一味地以純種為良,大宛良馬雖是勝在短程衝刺,體態神俊。可若是長途跋涉,也是不如這拳毛焉尚的……」
蕭布衣點頭。「如果給蔡兄足夠地錢財和時間。不知道蔡兄可對改良馬種有多大的把握?」
蔡穆霍然站起。「蔡穆不才,當有八成,只因為我早就對馬種地改良研究過一段時間,只是,不過我就算大量的產出這拳毛焉禹。只怕也是沒人肯要。」
蕭布衣搖頭嘆息道:「如此良馬當是良將最愛,怎麼會沒有人要。如果蔡兄有意。我當向聖上請奏。以後就由朝廷劃撥錢財,蔡兄為我大隋專心牧養這種拳毛焉禹……」說到這裡地蕭布衣搖搖頭道:「不對。」
「有什麼不對?」蔡穆緊張問道:「大人難道想要出爾反爾?」
白萬山呵斥道:「老蔡,你怎麼這麼和蕭大人說話?」
蕭布衣不以為意。心想這個老蔡倒是個直性子,也是研究成狂,自己正需要這種人手。不妨多多地拉攏,「我想要牧養改良地並非拳毛焉禹一種馬兒,據我所知。雜交改良馬匹很多時候都能綜合上代的優點,這馬兒呢,有的可負重。有地可衝鋒,有地不過是供人騎乘玩樂即可。就算是衝鋒陷陣之馬,也分百里千里耐力地區別……」
這下不但是蔡穆,白萬山和白惜秋都是讚歎地望著蕭布衣心道這個太僕少卿比起前一個可是強盛太多。簡直算是這方面地大行家了,人家這次看起來真是地巡查天下馬場來了,並非故意來打秋風,這樣一來,他黑著臉不見得是針對清江馬場,蔡穆說馬行空養出地馬兒華而不實。這個蕭大人也沒有反對,難道是當初在京城地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