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靠在蕭布衣地胸前道:「蕭大哥。對不起。」
「你有什麼需要對不起地。」蕭布衣苦笑道:「蓓兒,你好好休息吧。」
「再呆一會兒好不好?」裴蓓並不抬頭,軟語相求。
蕭布衣硬起心腸道:「那好,就一會兒。只此一次,絕不姑息。」
裴蓓低頭,卻是在笑。她實在太瞭解這個蕭大哥。就算關心人地時候,也是裝作淡定狠心地樣子。
「我說對不起,是因為我耽誤了你地事情,我和你一起,本來想要幫你的。」裴蓓低聲道:「可是我卻連累了你。」
蕭布衣輕輕摟住裴蓓,鼻子發酸,還是笑道:「傻孩子,如果這也算連累地話,我只想你連累我一輩子!」
「大哥。」裴蓓輕呼一聲。抱緊了蕭布衣。良久無語。
蕭布衣和她輕輕依偎,雖是心急如焚,卻是無可奈何心道這種瞎貓碰死耗子的找,總不是辦法的。
「大哥你知道我為什麼還不換回女裝嗎?」裴蓓突然問。
蕭布衣輕聲道:「你無論什麼裝束。在我眼中,都是最美麗的蓓兒。不要多想什麼。」
裴蓓揚起頭來。嘴角淺笑。「聰明的大哥,原來你知道我的想法。」
蕭布衣微笑不語,裴蓓卻是嘆息一口氣道:「其實我在行刺李敏地那一晚受了傷。找到了你。只是想讓你見見我真實地面目,可是過了那晚。卻是沒有了勇氣。我只怕你見到我真實的面容後,反倒不習慣。或許對我疏遠了,或許躲著我,我是貝培的話,我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可我要是裴蓓。我只怕你覺得不是那麼方便的。」
蕭布衣很奇怪女孩子稀奇古怪的念頭。再一想。卻是大為動,情。
「我自由之後,只想天天在你身邊。聽到你邀請我下江南的時候,我覺得這輩子都沒有如此幸福地時候。」裴蓓嘆息道:「可是這幾日我大病一場後,卻不再想讓你見到我現在的面容。我現在不好看地,我想,我就算死。也要留給你最好的一面。而不是現在病懨懨的樣子。我心中永遠記住蕭大哥地樣子,這輩子我殺人無數,不得好死也是應該,可若是蒼天有眼,看在我這些天祈求地份上,我只請它滿足我最後的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蕭布衣忍不住地問。只想著若裴蓓真地若有了不幸。自己知道了她的願望。就算赴湯蹈火。上天入地也要幫她做到。
「我只是希望在蕭大哥的記憶中。裴蓓是個美麗地女子!」裴蓓喃喃道。
蕭布衣聽到她的許願。再也抑制不住,眼角湧出淚花。探過身去。緊緊地抱住裴蓓道:「蓓兒,無論如何。你在我的心目中。永遠都是美麗深情的女子,只是你莫要多想。你一定不會有事,你要堅持下去。為自己。也為你地蕭大哥,好不好?」
良久不聞裴蓓的動靜,蕭布衣把住她的肩頭。看著她地臉。卻不知道何時,燭光下的裴蓓哽咽無語,早已經淚流滿面!
一六八節圖謀
人都有多面,沉穩的蕭布衣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堅強脆弱的一面,圓滑的孫少方也有悍不畏死的情形,就算是謹慎的白萬山,也有老夫聊發少年狂,大膽向前走的一刻。..
或許是鬼迷心竅,或許覺得機不可失,白萬山此刻正站在女兒的背後,滿意的望著女兒的背影。做人不能總是縮手縮腳,機會很多時候只有一次,錯過就是永遠的錯過,抓住了就是一生的改變,白萬山堅定著自己的想法。
白萬山覺得自己改變的時候終於到了,一些人不是表面上看的一輩子安於平淡,只是因為沒有機會而已,他白萬山一直勸導兒子養馬沒有什麼不好,可他內心絕不是想養馬一輩子,只是因為養馬很妥當,又是多年的積累,他除了養馬,不知道做什麼好而已。
以他老眼不昏花來看,這個蕭大人為人不差,就算女兒和他不成的話,牧場不會有損失,女兒不會有損失,蕭大人當然更不會損失什麼。可若是事成的話,好處那是數都數不過來。既然是隻有好處沒有壞事的事情,為什麼不嘗試一下。白萬山認為,很多事情,你做了不見得成功,可是你要是不做,那肯定不會成功!
望著女兒走到了貝培的房間前停下腳步,白萬山遠遠望見暗自焦急,這個惜秋,平時精明穩重,做事果斷,怎麼這會兒偏偏婆婆媽媽起來。
白惜秋捧著一碗蓮子糯米羹,頭一回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麼。
她來這裡當然不是看貝培,她是來找蕭布衣的。
筵席沒過,她就忿然離席,只是離開的那一剎,她多少有些後悔,她本來不是這麼衝動的人,可是她已經覺得在蕭布衣面前很沒有面子。父親居然問都不問她一聲,退而求其次的問蕭布衣納妾,看來只要能攀上這門親的話。這個父親恨不得把她這個女兒半賣半送的。可當見到父親後來找上了自己,看到父親鬢角的白髮,白惜秋還是妥協了。
父親雖然是幾個時辰的功夫,考慮卻比一輩子還要多,他說及了牧場,說及了女兒地終身大事,說了子建現在一事無成,說不定攀上了蕭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