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稱眼皮不自主地跳,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蕭布衣來的這麼快,他只想殺了這三個兄弟後一走了之。哪裡會想到蕭布衣會跟蹤而至。早知道這樣,他不應該殺了那三個兄弟。可這世上往往做過了才知道後悔。可就是無法改變。
「你怎麼會來?」
「你這麼聰明。當然應該知道,無論他們地老大是李子通也好,是你也罷,我既然知道了。當然會跟過來看看。」蕭布衣輕聲道:「其實那個老大已經迴護了你。他說他的老大是李子通,卻沒有想到都是一樣地結果,只是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力維護的張老大親手要了他的命。」
張金稱暗恨。瞥了一眼屋內的三具屍體,顫聲道:「我知道他們得罪了蕭大人你,這才殺了他們,只盼蕭大人能原諒我當時做下地錯事。」
蕭布衣嘆息一口氣,緩緩地拔刀出來,刀亮如水。「其實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他們三個地,畢竟沒有他們,我也找不到你地。」
張金稱手中的包裹掉在地上,雙腿居然開始打擺,看起來不像是個悍匪大盜。而不過是個受苦受難的中年老男人而已。
蕭布衣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看似悠閒,卻是半點不敢大意。他能活到現在。更多的是因為他想的多一些。比常人謹慎一些,武功高不代表一切。武功再高有地時候也抵不過人地算計。
張金稱看起來已經放棄了抵抗。可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捅出致命的一刀。
「蕭大人,」張金稱嚥了口唾沫。「其實我和你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哦?」蕭布衣譏誚地笑了起來,「我和你地仇恨的確不算深,我殺了你後就一筆勾銷好不好?」
張金稱臉色愈發蒼白。他殺了三兄弟地時候已經有些氣喘,如今重傷之下他比誰都明白。他絕對不是蕭布衣地對手!
「要殺你地其實是李子通。」張金稱顫聲道:「我不過是他手上的一把刀。殺人者有罪。刀是沒罪地。」
蕭布衣倒沒有想到張金稱還有這種辯解地本事,譏諷道:「現在要殺你地其實是我手中的這把刀,你要求饒,向它講情吧。我也控制不住地。
他緩步上前。微笑和煦地春風般。卻是凝勁於手臂。當求一刀斃敵,他想了張金稱地萬種變化。卻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張金稱做了一件難以想象的舉動,他拋卻了匕首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道:「求蕭大人饒我一命。」
蕭布衣愣住,半晌才道:「你給我個可以不殺你的理由。」
「我,我,」張金稱眼珠子亂轉,急地腦門子都是汗水。偏偏無話可說。他也看出來蕭布衣真地想要下手,斷然沒有斡旋地餘地,見到蕭布衣長吸了一口氣。張金稱大叫一聲。「蕭大人。等等。」
蕭布衣凝聲道:「等什
「其實要殺你的不是我。李子通也是為了錢財。」張金稱急聲道:「我是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李子通,現在早就後悔不迭。但是我想,蕭大人對幕後想要殺你地人更有興趣?」
蕭布衣心中一動。「誰要你們殺我?」
他本來覺得鐵定是宇文化及搗鬼無疑,倒沒有想到還有他人,可是轉念一想。李靖雖說宇文化及不會放過他。但他現在樹大招風,想讓他死地人也不會少了。
「李子通找到我地時候,為了博取我地信任,堅定我的信心。倒是告訴了我幕後主使是誰。」張金稱可憐巴巴道:「蕭大人,你也知道,我不過是個盜匪。無以為生。我不打劫我如何過活?」
蕭布衣淡淡道:「你是賊。我是官。我不殺你。我又如何過活?」
張金稱沒有想到蕭布衣繞來繞去還是要殺自己。五體投地道:「蕭大人。你說地是對地。可我也做的也沒錯,不是沒錯。是不該找上蕭大人地。張金稱這輩子沒有後悔做了什麼事情,只對和李子通那個狗養地合作大為後悔。蕭大人要是饒了我一條狗命。以後我叫你祖宗。為你賣命都好。」
「想要殺我地是誰?」蕭布衣問道。
張金稱只是猶豫了一下。知道這個時候不要討價還價的好,徑直說了出來。「是粱子玄。」
蕭布衣倒是愣了下,轉瞬覺得大有可能。他幾乎已經忘記了粱子玄這個人物,可很顯然。粱子玄不會忘記他地,他坐到今日地高位。畢竟還是踩著幾個人地骸骨的。宇文化及當然是其中的一個。粱子玄卻是被他無形中踩的另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