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轉瞬哈哈大笑,「蕭大人果然是君子,可惜碰到了小人。不過好在我知道宇文化及那小子不是什麼好鳥,他忌恨你搶了他的位置。這才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卻不知道你我本來就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又怎麼會被他那小子所離間?」
蕭布衣曬然一笑,「王大人明白事理就好。有些事情,不用解釋,有些事情,解釋了也沒用,我這次南下只是為了聖上,王大人若是一心為了聖上。任誰去說,我都是第一個會說王大人忠心耿耿地。」
王世充目光閃動,半晌才道:「蕭大人這次到了揚州,不知道何時離開?」
蕭布衣想了下,「應在五月之後。不知道王大人可有什麼看法?」
王世充苦笑道:「看法倒是沒有的,不過我倒希望蕭大人早點回轉聖上身邊,不然我只怕若真地有奸佞之臣在聖上面前說你我地壞話,我們也是百口莫辯。」
蕭布衣皺眉道:「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世充猶豫下才道:「蕭大人莫非不知道。聖上已經帶著宇文將軍去了太原?」
蕭布衣微愕。「聖上去太原做什麼?」
王世充嘴角一絲異常古怪地笑容,「聖上想去哪裡。誰都不敢問為什麼,他出巡一次,誰也不知道他何時迴轉東都。不過我倒知道,這次聖上出巡,除了一幫大臣外。還帶了李淵在身邊,聽說李淵已被聖上任命為山西、河東撫慰大使。倒是讓人意外地事情。」
蕭布衣又喝了口茶水。卻已經皺起了眉頭,沉吟不語。
一七六節人至賤則無敵
蕭布衣和王世充不過是見面不到個把時辰。平淡地交談。卻已經是幾次交鋒。蕭布衣知道王世充一直在觀察自己。而且不停的用各種方法試探。
王世充當然是個諂媚無恥之人,當初捧臭腳地事情都能做地出來,這讓蕭布衣很懷疑他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但王世充又是個極為聰明的人。他總是喜歡讓人見到他無恥的那面,卻把精明掩藏起來。
蕭布衣想到自己那個時代的一句話,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他一直冷眼旁觀,卻不能置身事外這場渾水,可王世充卻已經把至賤發揮到無敵地境界。王世充讓人摳出隊正眼珠子的時候。蕭布衣就知道王世充是在試探他。王世充在試探他蕭布衣地心性,估計也想看看他蕭布衣夠不夠狠,蕭布衣覺得自己能忍。但是絕對做不到王世充那種殘忍,王世充可以輕易的燒死千餘名歸降地武衛府兵士。他卻不能。他蕭布衣甚至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隊正丟了眼珠子,王世充可以為了官位和勢力誣告陷害旁人。他蕭布衣也是做不到這點,王世充可以和宇文化及才把酒言歡後。轉瞬罵宇文化及不是東西,他蕭布衣也是一樣無法做到。
有些事情有些人一輩子都做不到。不是說他不能,而是因為他還是個人而已。
蕭布衣覺得自己還是個人,王世充為了權位勢力卻已入魔,在李柱國謀逆後,王世充殘忍燒殺千餘兵士當作賞燈,博得楊廣地龍顏大悅的時候。蕭布衣就知道。他和王世充不會一路,就算暫且地一路,也是註定要分開。
可這些不妨礙蕭布衣和王世充虛與委蛇,和王世充交談的時候,蕭布衣一直諱莫如深,他說話地過程中要讓王世充感覺到。他蕭布衣來到江都是有聖上的授意。而且看起來要看看誰對聖上忠心,他這種暗示讓一直察言觀色地王世充很快地選擇先拉攏他,宇文化及當然就是王世充出賣的籌碼,王世充既然可以當著他地面出賣宇文化及。蕭布衣就要考慮他是否會當著宇文化及地面出賣他地。
不過蕭布衣沒有想到從王世充那裡得到了李淵地訊息,儘管只是寥寥幾句。
蕭布衣覺得自己能忍。可比起李淵這個人來說,還是大大地不及。李淵現在忍地和神龜彷彿了。
李淵一直都不算得志。他雖然和楊廣是表親,可在楊廣的眼中。他和個婊子沒有什麼區別。高興地時候調戲下。不高興地時候罵兩句,根據蕭布衣地訊息。李淵在楊廣上臺後,也算是起起伏伏,他原先做過刺史。等到楊廣上臺後,估計要扶植親信。讓他做了滎陽太守,這其實是個肥缺,滎陽氣候不錯。糧儲又足,戰略位置也重要。可惜李淵做了沒有多久就被派去了山西地樓煩做太守,那裡比起滎陽可差了太多。地瘠天寒,楊廣把他派到那裡,只是因為李淵不會拍馬屁,也不會感恩圖報,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李淵養了幾匹好馬留著自己用,卻沒有給楊廣,這讓楊廣極為地不爽。
李淵在樓煩做了幾年太守,楊廣又想起這個婊子一樣的表弟,把他調到身邊當個掌旗衛尉少卿,官是漲了。可實權更少了很多,楊廣把李淵調到了身邊來調教心情是一方面,更多地原因卻是因為李玄霸和李世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