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謙虛的沒有臉紅,宇文化及卻替他臉紅,半晌才道:「俗話說的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想萬事都是這個道理。」
王世充詫異道:「少卿大人難道是說,讓我先下手殺了蕭大人嗎?」
宇文化及駭了一跳,慌忙擺手道:「我可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那少卿大人地意思是?」王世充皺眉道:「請恕我駑鈍不堪,不解少卿大人的深意。」
「我覺得你可以留心蕭布衣的一舉一動。」宇文化及暗罵這個老狐狸,卻還是誠懇道:「如果王大人能先下手收集點蕭布衣的過失,等到他誣告王大人你地時候,你最少能有個準備。」
王世充站起來深施一禮道:「少卿大人說的極是,我這就多安排人手去監視蕭大人。」
宇文化及皺眉道:「王大人,蕭布衣這人奸狡如鬼,而且警覺極高,監視必須,可若是打草驚蛇的話恐怕不美。」
王世充左右為難,又是搓手道:「那少卿大人的意思是?」
宇文化及嘆息一口氣,「其實王大人遠比化及要聰明太多,化及一番好意,卻只能說是言盡於此,既然王大人和我並非真心合作,那化及告辭了。」
王世充一把拉住宇文化及道:「少卿大人何出此言,只是如果蕭布衣是調查我地過失,我是一時間情急無計可施而已,何來並非真心合作之說?」
宇文化及輕輕的推開王世充的手,淡淡道:「王大人,有地時候,真心不只是靠嘴說地,還要有點行動才好。我還有他事,就此告辭。」
宇文化及走出王府後,臉上有了怒容,他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憋屈地時候,看起來他現在不是太僕少卿,就算王世充這種小人對他也是應付了事了。
一輛馬車疾馳過來,停到他身邊,宇文化及上了車,上面還是坐著原先在馬邑的那兩個手下,一個黑臉,一個白麵。
「去找樑子玄。」宇文化及吩咐道。馬車在揚州城內行地不急不緩,宇文化及只是想著心事,卻沒有留心到後面跟著一匹馬兒。也是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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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化及才走,王世充的笑容已經不見,走到另外的偏廳,早有個手下在等候。手下瘦小枯乾,見到王世充到來,畢恭畢敬。
「季秋,蕭布衣最近在做什麼?」
叫季秋的恭敬道:「回大人,最近我一直派人暗中監視蕭布衣。發現他並沒有做什麼正經事。」
「他察覺你們的跟蹤沒有?」王世充沉聲問道。
季秋一拍胸脯,「大人這點還請放心,我和那些派出人的跟蹤之術絕對數一數二,蕭布衣應該不會發現有人跟蹤。」
「那你把他這幾天所做的一切和我詳細地說說。不要有遺漏。」王世充緩緩坐下來,倒是很有耐心。
等到聽完季秋把蕭布衣的行蹤描述一遍後,王世充饒是鎮定,也是大為詫異。「他這幾天就做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季秋說的事情
蒜皮形容都是有些誇大,實際上這幾天蕭布衣除了吃沒做其他的事情。
季秋苦笑道:「的確如此,不過他每天迴轉行館都是準時。每晚都在燈下看個東西看很久,屬下聽聞蕭布衣武功極高,倒不敢託大過於接近。只是遠遠的在樹上通過紗窗暗影來觀察。倒不知道他看的什麼?」
王世充皺眉道:「能讓蕭布衣看很久地東西。絕非簡單之物,莫非是……」
「莫非是什麼?」季秋忍不住的問。
王世充眼中閃過狡詐。「莫非是聖旨?」
季秋沒有看出王世充的欲言又止,皺眉道:「不像是聖旨。」他用手做了個比劃,託著什麼東西的樣子,「我看蕭布衣有時候把那東西託在手上對燈觀看,我倒覺得是塊布,而且布上畫著什麼。」
王世充眼中閃過激動之色,轉瞬消失,擰起眉頭自言自語道:「一塊布,上面畫著圖,那又是什麼?」
「大人真想知道,不如屬下今夜冒險一觀?」季秋躍躍欲試。
王世充擺手道:「不可,你千萬不能衝動行事,以免打草驚蛇,只是他看地那塊布是否放在他住的行館之內?」
季秋搖頭道:「他是隨身攜帶,並不離身。」
「哦?」王世充覺得手心都有些發熱,「我只懷疑那是聖上給他的密旨,既然如此,你我要想個妥善的法子取過來看看。」
季秋微笑道:「其實要取蕭布衣身上之物並不難做,大人,我倒有一妙法……」他說到這裡,湊到王世充耳邊說了幾句,王世充臉上倒是疑惑不定,「可行嗎?」
「應該可行。」季秋躊躇滿志道:「大人,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派出地人喬裝打扮下就好,絕對不會讓蕭布衣看出是我們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