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物即可,切勿動武。」王世充凝重道:「此人的武功極為怪異,我也看不出門道,最好派幾個不會武的前去,說不定更容易得手。」
季秋點頭,王世充又問,「蕭布衣現在去了哪裡?」
「大明寺。」
王世充這次真地愕然,「他去大明寺做什麼?」
「鬼才知道。」季秋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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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寺本在揚州城西北的郊外,初建於南朝宋孝武帝大明年間,故稱大明寺。文帝在時,曾詔令舉國三十州內建三十塔,以供奉舍利佛骨。其中一座就在大明寺內,寺從塔名,是以大明寺又叫做棲靈寺,因大明寺在楊廣江都行宮西,亦被當時之人稱為西寺。
蕭布衣眼下就是站在棲靈塔下,抬頭望上去,只見塔高九層,上是浮雲旁為碧樹,顯得棲靈塔頗為森然肅穆。
塔旁有兵衛守護,顯然是舍利佛骨不能讓人輕易驚動。蕭布衣不著官府,不亮身份,只是在官府允許的範圍內活動,塔內並非誰都能上去,最少也要有郡丞地批文才行。
蕭布衣來到郊外有點目地,到大明寺倒沒有什麼目地,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他認識大明寺是因為知道這裡出來個名僧,那個被人敬仰地唐朝高僧鑑真。
鑑真本唐代僧人,晚年受日僧的邀請。東渡傳律,歷盡艱辛,雙目失明後終抵奈良,他對華夏文化和佛教的傳播上,都有著傑出的貢獻。無論蕭布衣信不信佛,他對這種人都是敬佩萬分地。
阿鏽和周慕儒都是跟在蕭布衣的身後,周慕儒低語道:「阿鏽,老大又在想什麼?」
「鬼才知道。」阿鏽嘟囔的和季秋一模一樣。這也是太多人對蕭布衣的普遍看法。
周慕儒也是點頭,抬頭望著棲靈塔,突然道:「阿鏽,聽說這塔裡都是高僧的舍利。如果盜賣的話,很值錢的。」
阿鏽皺著眉頭,「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周慕儒四下看了下。「老大是不是看中了這裡地舍利,想要盜賣,這才事先踩盤子探探究竟?」
「阿彌駝佛,罪過罪過。」蕭布衣終於轉過身來。「慕儒,你當著棲靈塔說這種話,實在是不恭敬之極。」
「那老大你在想什麼。你總不至於對我們說。你來這裡是還願的吧?」周慕儒奇怪問。
蕭布衣皺眉道:「我方才一直在想。現在得志會在哪裡?」
二人這下都有了鄭重,「老大。你不是說他在新年前就已經南下,如今都到了四月,他怎麼還是音訊全無,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蕭布衣頭一回有了擔憂之色,「我也怕他有什麼意外的,他四個來月全無音訊,實在不像他穩妥的作風。」
「得志素來沉穩,不喜爭端,是做大事地人。」阿鏽勸慰道:「他先你一步南下聯絡馬場,說不定此刻已經迴轉到了東都,卻逢你南下,所以一直沒有見到。」
「希望如此。」蕭布衣輕輕嘆息一聲,喃喃道:「這裡聯絡也太不方便了吧。」
他終於發現自己那個時代的幸福之處,那就是隻要你不跑出地球去,基本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可到了這個時代,卻只能守株待兔的。
「老大,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地,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周慕儒突然道:「可我細心觀察,卻總找不到跟蹤的人。」
「你緊張過度了吧?」阿鏽搖頭道:「我倒沒有感覺到什麼,慕儒,要說你預測晴天雨天我倒信你,可是這個嘛……」
蕭布衣露出微笑,「其實慕儒的感覺不錯,我也發現有人在監視我們。」
「是誰?」阿鏽有些緊張。
「或許是王世充的人,或許是宇文化及,也可能是樑子玄地手下。」蕭布衣皺眉道:「我們現在出了風頭,眼紅眼熱忌恨的當然大有人在,你們二人小心就好,只是我要做一件事情,被他們監視那是大為不便。」
「少當家要做什麼事情?」二人齊聲問道。
蕭布衣這次也是壓低了聲音,「我一直在找一個地方,我懷疑有個寶藏就藏在這附近不遠,等挖了出來後,我們一輩子不愁吃喝的。」
二人都是望怪物一樣地望著蕭布衣,陡然前仰後合地爆笑起來,阿鏽笑指蕭布衣道:「老大,你這個玩笑最好笑。」
周慕儒笑過後卻是大為認真道:「阿鏽,老大其實一直在為山寨地發展殫精竭慮,他雖然不在山寨,可山寨的發展卻是以老大為根基,他現在想財寶想地入迷,憑空想出個寶藏來,也是情有可原。」
蕭布衣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兩人,「你們不信?」
二人都說,「你覺得我們會信?」
蕭布衣嘆息一口氣,拉著二人坐到院牆旁的大樹下,正色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