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讓你坐,樸公子就坐吧。」
樸公子來了底氣,瀟灑的整整衣冠向下坐下來,「兄臺……」
「放肆。」孫少方突然一拍桌子,樸公子差點坐在了地上,蕭布衣卻是擺擺手,「叫什麼名字?」
樸公子顧不得瀟灑,側著身子坐在凳子上,賠笑道:「在下樸正歡。」
孫少方突然笑了起來,「嫖的正歡被人趕出來,地確心癢難耐呀。」
樸正歡臊地臉和紅布般,只好拱手道:「見笑見笑,只是在下不敢芶同這位仁兄地說法,在下對雨荷姑娘可是一往情深的。這個嫖字,未免有些粗俗和不妥。」
「你爺爺個卵蛋,」孫少方搖頭笑道:「來到這裡談一往情深,你腦袋被驢踢了嗎?」
樸正歡霍然站起,不悅道:「你可以輕視在下,卻不能看輕雨荷姑娘對在下地深情。」
蕭布衣擺擺手,「你喜歡雨荷?」
「沒錯。」樸正歡回的毫不猶豫。
「雨荷也愛你?」蕭布衣又問。
「不錯。」樸正歡微微猶豫下。
蕭布衣嘆息聲,掏出一塊銀子丟在桌子上,一指張媽媽道:「你去把什麼雨荷叫出來,這銀子就是你的。」
張媽媽雙目放光。顫聲道:「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蕭布衣微笑道。
張媽媽毫不猶豫,一把扯過個丫環,迭聲道:「快,快去找雨荷來。」
不到片刻的功夫,雨荷娉娉婷婷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見到樸公子在一旁,輕輕咳嗽兩聲道:「我今夜不舒服,吃藥後早早的睡了。還不知道樸公子也在地。」
樸正歡見到雨荷,雙眼發直,心痛道:「既然病了,就要多多休息才好。」
張媽媽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銀子。見到蕭布衣沒有反對,一把拉過了雨荷,「雨荷,快來招呼這位公子。你可知道,這位公子為了見你一面,可等了好久呢。這位公子,你想帶雨荷進房間好好的談談心。喝杯酒嗎?」
雨荷略施薄粉,只能說是長的俊俏些,嘴角一點美人痣。倒是頗有風情。聽到張媽媽說完。似怨非怨的望了眼樸正歡道:「樸公子。我……」
樸正歡握緊了拳頭,痛苦不堪。咬著嘴唇幾乎出血。
「聽說雨荷姑娘有病?」蕭布衣問。
雨荷有些尷尬,「有點,不過不妨事的。」
「做什麼都不妨事?」蕭布衣笑問道。
雨荷臉也有些紅,只能又看了樸正歡一眼,「陪公子喝杯酒還是不妨事的。」
「其實我找你不是讓你陪喝酒,而不過想讓你說一句話。」蕭布衣又掏出一塊金子丟在桌子上。
張媽媽眼都有些直,才發現什麼是財大氣粗的,這是揚州城,商賈雲集,有錢地人多了去,可是花錢買別人一句話的她還是真的沒有見過。
雨荷見到是金子,差點暈了過去,搞不懂這種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出手如此豪闊?她在月影樂坊身價其實不高,這一塊金子她就算是不吃不喝的一年都是不能夠攢到,這讓她如何不心動?
「公子想要我說什麼?」
「我只想要你說一句,你從來沒有喜歡過這位樸正歡。」蕭布衣緩緩道:「你說了後,這錠金子就是你地,不過你不說呢,我也不會為難你,只是這錠金子嘛……」蕭布衣把金子往回挪了下,用意不言而喻。
無論是客人還有樂坊中的姑娘,都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怪人,樸正歡已經愣住,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雨荷。
雨荷有些戰慄,半晌才道:「公子不是拿雨荷開玩笑吧?」
「這位公子可沒有戲言。」張媽媽恨不得代替雨荷說上一句。蕭布衣正色點頭,「絕無戲言。」
雨荷長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我告訴這位公子,我喜歡樸正歡,一直都很喜歡他,可是我還想告訴樸公子,在這世上,只是喜歡是沒有用的。」
她說到這裡,突然撲到桌子上,放聲痛哭起來,這下輪到蕭布衣愣住。孫少方也是大為詫異,他當然知道蕭布衣地意思,蕭布衣無非
樸正歡,可知道這樂坊向來是無底的深洞,蕭布衣這想讓樸正歡清醒的認識這點,可饒是孫少方經驗老道,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你這,你這……」張媽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來罵,樸正歡卻是喜極而泣,撲上去一把抱住雨荷道:「雨荷,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我,我謝謝你!」
雨荷卻是輕輕地推開了樸正歡道:「你不用謝我,我這次出來只是想告訴你,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
樸正歡有如一瓢涼水當頭澆下來,訥訥道:「雨荷,你,你騙我,你其實還是想見到我的,是不是?」
雨荷只是咬著嘴唇,看了蕭布衣一眼道:「這位公子,雨荷不舒服,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