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辯讓官船靠攏,不等搭上甲板,已經躍了過來,目光灼灼的望著袁嵐道:「袁先生,正是王辯。」
袁嵐疑惑道:「不知道虎賁郎何事攔截?這船早就經過王郡丞的批准放行,一路手續俱全,虎賁郎攔阻,似乎於理不合。」
王辯含笑道:「袁先生,在下並非是想攔截先生地船隻,而是想要搜尋悍匪巨盜而已。」
兩船早早地搭上甲板,眾兵士持槍拿刀地過來,袁嵐皺眉道:「什麼悍匪巨盜,難道虎賁郎以為我袁嵐勾結匪類不成?」
「絕非此意。」王辯抱拳道:「最近江都郡常有盜匪出沒,前幾日又發生揚州珠寶盜賊一事,王大人雖然拿了主犯,可根據供認,還有一干從犯出沒。王郡丞讓我加強江面的巡查,搜查來往地船隻,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袁先生明白事理,斷然不會讓我等為難的。」
袁嵐皺眉道:「萬事都要講求個規矩,就算搜查,也不能說搜就搜,當應有王郡丞頒發手諭才可。」
王辯右手一揚,一塊令牌赫然在手,王辯沉聲道:「這有王大人的手令在此,見令實在和見王大人無異。」
袁嵐看了令牌半晌,勉為其難道:「我這貨物都已經裝的妥當,都是海鹽,你們莫要損壞了,我不好整理。」
王辯不答,卻已經帶著兵衛在大船上搜查,海鹽一袋袋的堆積如山,王辯揮手道:「搬開來看。」
袁嵐閃身上前,有些惱怒道:「虎賁郎,你這是做什麼?」
王辯只是盯著袁嵐的表情,沉聲道:「我只怕匪類藏身這海鹽之中,是以讓兵士巡查,還請袁先生莫要讓我為難。」
「我覺得你是在讓我為難。」袁嵐怒道:「這貨物都是擺放的齊整,揚州城巡查了遍,如今搬開後,你可知道要多大人力才能重新裝好?
「若是沒有藏人,讓我搜下又有何妨?」王辯微笑道。
「可是這貨物?」袁嵐才要說什麼,王辯卻已經擺手道:「我既然讓人搬開,自然會讓人重新原封整理,袁先生多方阻撓,可是心中有鬼嗎?」
袁嵐雙眉一揚,「王辯,你記住今天所做的一切,我會向王郡丞如實反應。」
王辯心中好笑,暗道這就是義父的安排,我怕你何來。他帶的人不少,很快的將如山的海鹽散開,卻發現鹽還是鹽,沒有變成珠寶,不由大失所望。
「去搜船艙。」王辯再次下令,袁嵐只是冷笑,不再阻攔,船艙卻比貨物要容易搜尋的多了,王辯眉頭越皺越緊,等到各路手下都是迴轉搖頭的時候,王辯反而舒展了雙眉,微笑道:「多謝袁先生合作,看來匪類並沒有藏在這裡,那王某人打擾了。」
他倒是說走就走,官船分開,放行袁嵐的商船,袁嵐船上跺腳罵娘,喊著讓王辯收拾貨物,王辯卻是早早的離開,去搜尋別的船隻。袁嵐只好讓一幫水手收拾貨物,一個少女盈盈走到了袁嵐的身邊,輕聲道:「爹,你莫要生氣了,他們比土匪還要兇呢。」
少女眼神明澈,皮膚水嫩光滑,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點羞意,卻是袁嵐的女兒袁巧兮。
袁嵐嘆息一口氣道:「這生意越來越是難做,巧兮呀,你……」
袁巧兮紅暈滿面,低頭道:「爹,我們既然到了揚州,聽說蕭公子也在揚州,你怎麼不去找他?」
袁嵐老狐狸一樣的笑,「你想見他?」見到女兒害羞不答,知道這女兒天生如此,袁嵐微笑道:「不急的,他有東西在我這裡,不用我們找他,我只怕他很快就來找我們了。」
一八四節反擊(下)
蘇河旁的瓊花巷是為揚州最為繁華的地方,有如東都般。
瓊花巷樂坊眾多,月影坊和紅豆坊都是瓊花巷頗為有名樂坊,也是男人很是留戀的溫柔鄉。不過月影坊最近生意並不算好,只是因為有數十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彪形大漢過來守衛,不但鬧事的不敢來,就算買醉買笑的也不想來。
上樂坊花錢的都是圖個樂和,成天看著禁衛板著臉,誰都是放不開心思的。
老闆娘笑在臉上,卻是愁在心頭,好在五月初的時候,那個有非常古怪癖好,專好找老女人和找人喝酒的蕭大人已然不見,當她以為蕭大人就此消失的時候,蕭大人又是騎著白馬到了月影坊的樓下。
老闆娘樓上扳著一張苦瓜臉,發現這次蕭大人沒有帶護衛前來,略微有些奇怪,不等她躲避的時候,蕭布衣已經抬頭笑道:「張媽媽,我明日就要離開揚州了,多謝你在這些日子來的招待。」
老闆娘不得不惋惜道:「這麼快?」
「不快了。」蕭布衣回了句後,揚長而去,老闆娘見到蕭布衣直奔紅豆坊而去,很快的進了紅豆坊,不由心中暗恨,琢磨著這個蕭大人莫非就是紅豆坊請來攪局的?好在她損失不算太大,不過是生意清淡了幾天而已,在她的心目中,實在很期望蕭布衣能大鬧紅豆坊的。
蕭布衣步入紅豆坊的時候,看起來人如玉。馬如龍,年少多金,正是姑娘們爭相拉攏地物件,剎那間香風一陣,幾位姑娘已經主動的迎了上來。
一位嬌聲笑道,「這位公子哪裡來的,怎的如此面生?」
「爺好像很像我的一位熟人呢。」另外一個姑娘含羞帶喜的拉著蕭布衣的衣襟,轉瞬有些悵然道:「實在是像。」
「先生看起來很是面善,想必是雅人。小女子不如給先生彈奏一曲如何?」另外的女子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