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吐屯盯著氈帳,不知道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緩緩扭頭望過去,見到一隻血手已經放在他地肩頭。
馬格巴茲這種舉動顯然很不禮貌,也沒有規矩,羊吐屯卻是感覺到那隻血手已經掐到了他的脖子上面。讓他‘咯咯’的說不出話來。
「羊大人,你在這裡做什麼?」馬格巴茲掀開了氈帽,目光炯炯,滿是譏誚的望著羊吐屯。他當然不是馬格巴茲。他是蕭布衣!
刀斧手霍然轉身,見到一柄精光閃閃的短劍放在羊大人的脖子旁,都是面面相覷,他們只以為蕭布衣受傷。當前竄出來的會是馬格巴茲,全部心神都放在氈帳之內,卻沒有想到當先竄出來的竟是蕭布衣!
羊吐屯已經快要暈了過去,「蕭。蕭大人,馬格巴茲是個叛徒,他想要殺你。」
「所以你就帶著這些人準備殺他救我?」
羊吐屯大喜道:「不錯。正是如此。」只是見到蕭布衣冰冷的目光。羊吐屯明白解釋已是多餘。終於嘆息道:「原來馬格巴茲真地是個叛徒,只是他背叛的卻是我。」
氈簾挑起。馬格巴茲緩步走了出來,目無表情,「羊大人,我雖然不是個好人,可我還是知道誰對我好的。」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聯絡的。」羊吐屯眼珠子亂轉。
「其實我在見到馬格巴茲地時候,我就知道有問題。」蕭布衣笑道:「羊大人,你實在弄巧成拙了。你背叛了可敦,叱吉設讓你過來拖延我回轉的時間,你只怕一個人不夠分量,這才找上了馬格巴茲,卻沒有想到他知道你的計謀,只想給我通風報信。他不用和我聯絡,我只是從他眼神的愧疚就能看出來,他有話要說。」
「蕭布衣,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羊吐屯突然放聲大笑,「可是你不敢殺我。」
「哦,是嗎?」
蕭布衣短劍輕揮,羊吐屯臉色突然變地蒼白,‘啪嗒’一聲響,一截小指已經落在地上,羊吐屯手上鮮血淋淋,雖被蕭布衣揮劍斬了手指,卻還是寒聲道:「你殺了我,李靖,他的手下,還有那些禁衛統統要死,只是現在這個時候,我只怕你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是抵抗不住叱吉設三千大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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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銜枚,人銜草,三千大軍已經是蓄勢待發。
叱吉設看起來溫文爾雅,和羊吐屯說話雖然狂妄,可他卻是個謹慎的人,他帶著三千人馬無聲無息地來到李靖的軍營前的時候,還是頗為得意。
軍營前除了放哨地兵士外,頗為寧靜,顯然其餘地士兵都是在夢鄉之中。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叱吉設雖然是個突厥人,卻覺得自己深諳中原博大精深地道理。這件事他準備的十分充分了,所以他覺得定然會成功。
離著李靖軍營已經不遠,甚至營前巡哨地士兵他都可以望見,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衝鋒的好機會,攻其無備,出其不意不也正是孫子兵法的精要?
「出擊,一個不留。」
三千大軍去了束縛,如同下山的猛虎,勢不可當的已經攻到李靖的營前。實際上他們也的確沒有受到什麼阻擋,放哨的兵士見到黑壓壓的騎兵衝過來的時候,駭的呆在那裡,不能稍動。前鋒兵士長矛一揮,已經刺穿了一個哨兵的身體,長矛揮舞,竟然把那個兵士帶到了空中。
那不過是個穿著兵士服裝的稻草人!
叱吉設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安之意,他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可這時候,衝鋒的洪流已經不能讓他思想靜下來片刻。前鋒數百兵士已經衝入了軍營之中,霍然間馬嘶哀鳴,魔術般陷了下去。
更多的兵士扼不住衝勢,幾乎是踩著前方兵士的腦袋上衝到了休息的營帳前。譁然聲響,營帳已經被兵士的長矛刺穿撕裂。
馬兒長嘶不安,兵士茫然不知所以,營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挖出了一條又寬又深的溝壑,前方兵士一不留神,小半數都是填在溝內,更多的兵士卻是騎馬踩著這些人的身體衝了過去。
除了衝鋒地兵士外,營寨內死一般的靜寂。叱吉設終於明白不妥,前方的兵士卻已經高聲喊道:「大人,我們中計了,這是空營。」
隨著兵士的一身喊,半空中突然現出燦爛的火花,明耀的壓過皎潔的月光。
無數帶火的長箭射了過來,落在地上,氈帳上,人身上。轟然升騰起明亮的火光,大營片刻地功夫,已經變成了火海。
馬兒驚嘶,兵士慘叫。叱吉設已經亂了分寸,他學的孫子兵法早不知道忘記到了哪裡,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準備的充足,看起來還要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