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皺眉罵道:「你小子懂得什麼,你以為你和雲定興去了趟口就知道用兵了嗎?我告訴你,你還差得太遠!你要有你大哥一半的沉穩和務實,你我今日何至受困如此?我平日讓你多讀兵法,你哪有一日看過?賈胡堡雖然地勢險要,可我們兵力有限,分散據守很容易讓歷山飛各個擊破,如今兩千精兵守在霍邑,掐住歷山飛南下要道,霍邑糧草無憂,幾個月都是攻克不下,可你大哥帶著步兵很快就可以趕到,到時候再謀打算也是不遲。如今賊兵勢大,我們帶的都是自己辛苦招募來的子弟兵,對我們李家極為有用,幾百匹戰馬也是這久才籌集到,你帶著數百騎硬闖賈胡堡,折損了半數馬匹,我辛苦的積累已經被你廢了半數,你還有臉再向我要精兵?」
「那太原就不救了嗎?」李世民不服氣道:「爹,太原城要是失守,聖上肯定要找你的麻煩。」
李淵冷‘哼’了一聲,「你就知道救,救,馬上救,你可知道太原城是為大隋要城,兵精糧足,歷山飛就算攻克又能如何,朝廷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落在賊手,他能佔領多久?如今中原盜匪橫行,翟讓,竇建德,王薄,杜伏威都算是反叛年久,有哪個能攻下重鎮守住?再說太原城城高牆厚,歷山飛急切下怎麼攻克的下來?賊兵貪財惜命,當然不會捨命去攻,我們拖住了賊兵,自然就算功勞一件。要是讓你在解圍太原城和犧牲李家精兵選一樣的話,你如何抉擇?」
李世民半晌才道:「那這次解太原之圍的功勞只怕又被蕭布衣搶了。」
「你這次總算有點眼光。」李淵突然長嘆一聲,「世民,你不知道為父的難處,如今聖上猜忌日重,用人又疑,他同時提拔我和蕭布衣,卻帶著李靖,用意不言而喻,他又想我們幫他賣命,又要我們之間彼此牽制。你就算出兵解了太原城之圍,說不準被人嫉妒讒言,反倒會惹出禍來,我們就這點家底,不容你再揮霍了。」
「李靖好像用兵地確有兩下子。」李世民突然問,「可爹你和他一直都是有矛盾,蕭布衣勢大,李靖只怕會讓爹你頭痛。」
李淵沉默良久才道:「為父自有打算,世民,你要記住,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再行出兵。你母親過世後,讓我好好照顧你們兄妹,玄霸才去,已經讓我心痛如絞,我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那讓我九泉之下如何向你媽交代?」
他說到這裡,眼圈有些發紅,李世民良久才道:「爹,我錯了,下次我定然不會貪功冒進讓你擔心。」
李淵微笑拍拍李世民地手背。「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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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父子正在交談時,門外一人突然急匆匆的趕到,「李大人,事情古怪。」
「志玄,何事緊張?」李淵霍然站起,「敵軍攻城了嗎?」
來人略顯敦實地中等身材,黑臉大眼,胡茬鐵青,「李大人,城北的賊兵有了亂相。屬下來請示是否趁機出擊。」
李淵皺起眉頭,來人叫做段志玄,軍旅出身。以前不過是個隊正,不過為人勇猛,頗善用兵,李淵這次趕來救急倒把他帶到了身邊。
聽到段志玄的建議,李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志玄,帶我去。」
世民卻是興奮的跟在二人身後。突然想到了什麼,蕭布衣他們的援兵到了?」
李淵皺眉道:「他要救援也會先去太原城,如何會這快到了雀鼠谷?」
可知道段志玄穩重非常,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李淵帶領二人上了城樓,舉目望過去,只見到賊兵已經混亂一團,四下叫囂衝突。一隊人馬縱橫廝殺。已將賊兵衝擊地四分五裂。
「爹,那人是李靖。」李世民高聲叫道。
李淵雖老。眼卻不花。見到李靖躍馬挺搶縱橫馳騁,威風凜凜大殺四方。錯愕道:「他不是和蕭布衣一起,怎麼會來到這裡幫我?難道說太原城之圍已經解了,這怎麼可能?」
李淵地懷疑不無道理,只是因為他知道歷山飛這次號稱十數萬大軍圍困太原城,雀鼠谷雖有萬餘,可蕭布衣倉促上任,調動的兵力最多萬餘,他們能解太原之圍已經算是不差,怎麼還有餘力打到雀鼠谷?
「李大人,是否出兵?」段志玄低聲問。
李淵心中微凜,見到賊兵已經七零八落,雖不情願,可卻只能道:「志玄,你開城帶精兵五百去助李郡丞一臂之力。
「得令。」段志玄如飛下了城門樓,點起精兵出了霍邑城,只是此刻城外剿匪已經到了尾聲,見到城內又是殺出了一隊精兵,早就喪失了鬥志,紛紛四散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