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目光望向寶刀,也是皺起了眉頭。
他方才只注意到寶刀的鋒銳,覺得刀柄金線倒也好看,也沒有多想,聽到李靖詢問寶刀的來源,這才覺得疑惑重重。
高君雅強笑道:「其實這刀雖是好刀,刀身卻是不合尺寸,我想既然要獻給蕭大人,自然要弄地好看些才好。只是為佩刀換了金絲線後,才發現滿城找不到合適的刀鞘,我給蕭大人送禮心切,倒也顧不了許多。」
蕭布衣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拿過寶刀,隨手帶在身上,看起來頗為滿意,「二哥,刀鞘舊一些無妨,你怎麼還挑起送禮的來了?」
見到李靖不答,蕭布衣過去親熱地拍拍高君雅的肩頭,「高大人,這把刀我是頗為喜愛,只是事先要和你說明,太原留守一職,也是不能由我做主,可若是有機會,為高大人向聖上美言幾句,那是絕無問題。」
高君雅大喜,「如此有勞蕭大人。」
**
送走了高君雅後,蕭布衣先讓方無悔閉上將軍府門,暫不見客,這才問道:「二哥,這刀有什麼名堂?」
李靖又抽出寶刀,半晌才道:「花紋古刃並不多見,和煉器名匠般,都是可遇不可求。這把刀若說比起干將莫邪來說,還是差上一些,卻也是罕見的利刃,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刀應該是毋懷文傳人所煉。」
「毋懷文是誰?」蕭布衣一頭霧水。
「毋懷文本是前朝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李靖沉吟道:「花紋刃鑄造之術極為複雜艱難,又因為製造者對技藝向來秘而不宣,自古以來也是隻有少數人能有幸被傳授這種煉器之法,毋懷文就是其中的一個。他煉器方法極為高明。青出於藍,可弟子卻少。古代出名地刀劍通常都是用百鍊法制成,可這樣地一把刀煉製出來,造價極為高昂,只有大富大貴之人才能用到。再加上百鍊法也有缺點,那就是造出的刀劍雖是鋒利無比,可費時費力,難以大規模煉製,而且容易折斷,使用之人都是小心翼翼。反倒失去了煉製使用的本意。可毋懷文煉器卻是剛柔兼備,經久耐用,若是推而廣之,不言而喻,當是轟動中原的事情。」
蕭布衣這才明白,「你懷疑這刀是高君雅搶來的,想要找出此刀的來源?」
李靖點頭,「三弟說的一點不錯,此刀蒙塵之處不是落在高君雅之手,而是煉器之人不為世人所知。若是我們能找出煉器之人,當有大用。」
**
四海酒樓算不上太原城最豪華的酒樓,可是三教九流來的眾多。應該算是大眾化地酒樓。鄉野走卒也能挑著挑子上這裡點幾個小菜,喝上一壺酒,而且絕對不會惹人白眼。
黃昏才近的時候,四海酒樓大堂上就是叫囂呼喝聲一片,太原城圍困才解不久,百姓心中地恐懼盡情地釋放,又見到旁人都是喜樂如常。都覺得這戰事也是微不足道。今日有酒,今日要醉,一人拿著酒壺,抬腳踩到椅子上,正說的唾沫橫飛。
「你們沒有見過蕭將軍,我可見到了。你說我說大話?那你可不明白真相,當初蕭將軍只有數千之兵,可賊兵足有十數萬,蕭將軍雖然萬夫莫敵。可畢竟不是鐵打地人。他眉頭一動,計上心來。這才想到招募兵士入伍。共解太原之圍,在下不才。恰逢招募,這才有幸見到蕭將軍。」
此人頗有口才,幾句話說的頭頭是道,前因後果交代的清清楚楚,眾人唏噓一片,都是問,「那蕭將軍長的什麼樣,你可見得?」
那人灌了口酒,不
「我既然跟隨在蕭將軍身邊,怎麼不會見到,蕭將軍腰圍也是八尺……」
「那不是方的了?」旁邊一人不解問道。
那人鄙夷地望了發問的人一眼,「你這就是孤陋了不是?蕭將軍身為朝廷的右驍衛大將軍,當然是重甲在身,因為鎧甲地緣故,看起來腰自然也就粗了些。」
聽眾心道就算粗也不會有八尺,一旁卻有不耐煩的說,「你聽下去就好,哪裡那麼多的廢話,先生,請你說下去,我等洗耳恭聽。」
喝酒那人來了興致,「蕭將軍那真的是長的威風凜凜,煞氣騰騰,豹環眼,絡腮鬍子,胯下一匹烏馬,手上拿著一杆丈八長矛。」
眾人都道,正該如此,這樣才像個大將軍,不打也能把別人嚇死。
旁桌的蕭布衣摸摸下巴,問李靖道:「二哥,他們說我還是說大哥呢?」
他聽那人吹的有模有樣,不由苦笑,心道不用歷史留名,現在才過了幾天,自己就已經變成猛張飛了。
李靖笑道:「世有求全之毀,不虞之譽,這名氣來了,擋也擋不住。」見到四下沒人注意,李靖壓低了聲音道:「他們傳傳也是好事,你才解了雁門之圍,又擊敗了歷山飛,蕭布衣這個名字如今在山西頗為響亮,若是有朝一日振臂一呼……」
說到這裡地李靖笑笑,只是喝酒,蕭布衣也是微笑,心中琢磨,二哥顯然也是不看好大隋了,若逢亂世,自己振臂一呼,該是什麼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