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說書那人不知道蕭將軍近在咫尺,還是按照心中的想像進行描述,「蕭將軍有萬夫不擋之勇,召集了近萬的兵士,當下一馬當先的殺入敵陣。歷山飛手下有一大將叫做楊德方,見到了蕭將軍衝來,大喝一聲,揮刀拍馬迎了上去,只是不到一個回合,就被蕭將軍刺於馬下。賊兵都是亂了分寸,大叫,哇呀呀,好厲害。」
蕭布衣一口酒嗆到嗓子中,半晌無言,目光閃動中,低聲道:「二哥,來了。」
李靖點點頭,見到酒樓門口來了個落魄的漢子,手中捧著長長一物,用破布纏著,皺眉道:「一會怎麼做戲?」
「一切由我來做就好。」蕭布衣笑道:「這點小事倒不用勞煩二哥。找你出來喝酒,只是受不了成天有人上門送禮巴結,應酬地煩累。」
「楊德方被蕭將軍刺於馬下,賊兵大亂,」說書的沒有人送禮巴結,卻不煩累,繼續說道:「歷山飛大喝一聲,手拎兩柄百來斤的大錘出戰……」
「等等,」聽眾又是發問,「他兩隻手都拿著錘子。那馬兒怎麼辦?」
說書的鄙夷道:「說你見識少你還不信,這輩子多半連馬都沒有見過吧?真正地大將上疆場廝殺,都是隻憑兩腿就能控馬,若是一手拿著韁繩來作戰,那可是天大的笑話。再說不止大將軍,就算精銳地騎兵也有這等本事,不然如何挽弓射箭?」
旁人恍然大悟,都道原來如此。
「歷山飛一柄大錘足有百來斤重,兩柄加在一起那就有三百來斤……」
發問之人又有了疑惑,心道這大錘就有三百來斤。再加上歷山飛這個人和鎧甲,那估計最少有五百多斤,馬兒怎麼承受地起。這個歷山飛可是騎牛出來迎戰?可被鄙夷的多了,也覺得羞愧,轉瞬一想,恍然大悟,這個歷山飛想必是馬下將,只憑兩條腿,不用騎馬。
「歷山飛馬上大喝道。來者受死,雙錘打了下來,足有千斤之力。」說書地一句話就否定了發問之人地猜想,讓他重墜霧中,自顧自說下去,「蕭將軍一聲冷笑,持槍就擋,噹啷啷一聲大響,火光四濺。歷山飛雙手虎口開裂,叫了聲好厲害。二馬一錯的功夫。蕭將軍槍交左手。反背抽出四稜金裝鐧疾打過去,正中歷山飛的背後。歷山飛被打的吐血,落荒而逃。
一幫賊匪拼死守衛,這才讓他逃去。蕭將軍帶軍一陣廝殺,十數萬賊匪土崩瓦解,這才解了太原之圍。」
眾人唏噓,才待散去,說書的突然大聲道:「蕭將軍正在追趕,突然大叫了聲,不好!」
眾人回頭,就算蕭布衣也是扭頭望過去,不知道不好在哪裡。
「不好在哪裡?」
「快說呀……」
「莫要賣關子!」眾人七嘴八舌的催促。
說書的見到眾人望過來,得意道:「蕭將軍這時候卻是扭頭望向我劉大夯,急切問道,大夯,你釀的酒可還有嗎,我現在一天不喝你的酒就是渾身不自在。我劉大夯聽到這裡,慌忙把自己帶著酒袋遞上去,蕭將軍喝了後精神百倍,又追殺了歷山飛百餘里,這才得勝迴轉,拍拍我劉大夯的肩頭說道,大夯呀,你家釀地酒就是好。」說到這裡的劉大夯拎著一個酒桶到桌子上,大聲道:「大家快來品品,這就是蕭將軍都說好的酒,只要三文錢就能喝一碗,享受和蕭將軍一樣地待遇。」
眾人譁然大笑,卻都是一鬨而散,劉大夯有點流汗,嘟囓道:「再不買酒,以後我只釀給蕭將軍一個人喝,你們想喝我也不賣了。」
蕭布衣啞然,半晌才道:「此人也是個人才。」
他倒沒有想到自己現在也是個明星,古人打廣告也懂得用品牌效應。
李靖也是忍不住的笑,招手道:「劉大夯,你過來,給我滿一碗酒嚐嚐。」
劉大夯見到有了主顧,精神百倍,給李靖滿了碗酒,李靖喝了口,稱讚道:「醇厚香濃,果然不差。」
劉大夯頗為高興,豪情勃發,「就憑客官這句話,我就送你們三碗酒好了。」
蕭布衣也嚐了口,點頭道:「二哥說的不錯,這酒果然不錯。」
劉大夯更是高興,見到二人面生,忍不住問道:「兩位客官是
吧,大夯這酒在本地可是小有名氣。」
遠方的落魄漢子卻是喊了起來,「賣刀了,賣刀了,賣祖傳的寶刀了。」
酒樓甚為喧囂,落魄漢子的喊叫並沒有引起多少人地注意,只是都明白他用破布包著的原來是把刀。可只看破布,就知道這刀也不行,也就沒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