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雅應該上當了。」李靖笑道:「你這招引蛇出洞很有效果,在酒樓一鬧,又出來個賣刀之人,他還是沉不住氣了。先是去找了劉大夯,然後去了牢房,大哥已經跟過去看看,想必能有所發現。」
蕭布衣微笑道:「大哥不是易容,而是易形,以他的本領,混入牢獄應該不成問題。只是高君雅送給我們寶刀,我們卻是捅他一刀,未免有些太不仗義。」
李靖笑道,「不知道蕭大貪官何時良心發現,這所有的事情可都是按照你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
二人談笑的時候,方無悔已經急匆匆的趕過來,「蕭大人,將軍府外有人求見。」
「是誰?」
方無悔搔頭道:「就一個人,也沒有拜帖,只說求見蕭大人。那人穿著整潔,大眼濃眉,還很年輕,不過應該不是太原城的官員,因為他們每次來,都是先送上禮單。」
「讓他進來。」蕭布衣想不到這個人是誰,猜測道:「多半是山寨的人。」
方無悔快步出去。很快地領進一個人來。
那人頭戴氈帽,遮擋住了半邊臉,身材適中,走路看起來飄逸不羈,什麼都不放在心上。蕭布衣只是望了一眼,「無悔,今日將軍府閉門謝客,不再見人。」
李靖卻是端起茶杯喝了口,目光從那人身上掠過,微有詫異。
那人掀開氈帽。露出黑幽幽的頭髮,雙眼頗大。他長地或許算不上英俊,可神情總是自信滿滿,給他這個人憑添了許多地魅力。
「蕭大人,別來無恙。」
蕭布衣含笑道:「徐世績,你好大的膽子,這裡也敢來嗎?」蕭布衣想了太多地人來找他,唯獨沒有想到徐世績會來找他。
當初自太平村一別,他和徐世績就再也沒有見過,雖然說他是官。徐世績是賊,可這個賊也不算討厭,甚至可以說。徐世績的不羈倒讓蕭布衣有些好感。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當初清江馬場蕭大人既然沒有殺我,今日來此想必也是無妨。」徐世績含笑道。
「你找我做什麼?」
徐世績搖頭,「其實我來
蕭大人是個目的,說是拜會李將軍也不為過。」不然,徐世績轉身向李靖道:「李將軍,東郡一別。世績甚為想念,今日能得見,實乃生平幸事。」
李靖抬了下眼皮,「我卻覺得不幸之極,徐將校今日前來,不知道可有刀斧手一旁伺候?單將校呢,怎麼不見一同前來?」
徐世績微微臉紅,知道李靖是說及東郡之事,上前兩步深施一禮道:「世績當初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和李將軍爭鋒,實乃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今日世績這一禮只是向李將軍賠罪。還請李將軍大人大量,不再和世績計較。李將軍或許不知道。世績早已不在瓦崗。」
李靖當然知道徐世績已經不在瓦崗,見到他執禮甚恭,倒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今日既然不想和我比試,那來找我做什麼?」
「世績離開瓦崗,其實一直暗中跟著蕭大人,本想追隨蕭大人鞍前馬後,報答蕭大人當初的不殺之恩。我這輩子什麼都可以欠,可最不願欠地就是人情,離開瓦崗後左右無事,也想先把這人情還了再說。沒有想到蕭大人武功卓越,還是不把世績看在眼中,」徐世績苦笑道:「在下無奈,不好厚顏跟隨,只好東遊西蕩尋找靠山,卻沒有想到靠山沒有找到,反倒知悉蕭大人揚名揚州,重挫了江淮悍匪杜伏威和李子通,不由心下欽佩。夏」
「你有話直說好了,」蕭布衣一旁道:「我最近懶得動腦,最煩別人兜***了。」
徐世績卻是笑了起來,「其實我也知道,蕭大人和李將軍都是扮豬吃虎的人物,比起我倨傲不羈可是強過太多。蕭大人現在多半還在猜測我的來意,可我只能說,徐世績今日到此,絕無惡意。」
李靖打了個哈欠,「徐世績,你可是不當匪盜就閒的無聊,我卻不想陪你說廢話。」
徐世績有些苦笑,「其實蕭大人離開揚州之後,江淮頗有些變化,杜伏威被蕭大人所傷,又被李子通所趁,辛苦數年積累的江淮勢力悉數被李子通搶了去,蕭大人一點也不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