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龍的簾幔垂下,裡面依稀有兩個身影,輕笑膩語,宇文述神色不變,並不直視,垂頭道:「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何事?」楊廣慵懶地聲音傳來。
對於宇文述,他已經破格接見。這些日子,他的眼中只有個宣華,他要把以前的思念盡情的釋放,再不讓陳宣華離開他身邊。
「如今新年將至,可各地朝集史未到的足有二十餘郡,實乃盜匪猖獗的緣故……」
「你和兵部衛文升商議剿匪的事情吧。不用來煩朕。」
「聖上。第二件事情就是新年將至,老臣已經依照往年宣四海使者前來朝拜。爭取讓宣華夫人重睹當年的盛況。」
「這件事好好去做。」楊廣聽到宣華夫人四個字的時候,多少來了興趣。「宣華,等到新年到了。朕就讓你見到世間最美妙的景色。」
陳宣華柔聲道:「聖上,只要在你身邊就是最美好地景色。」
楊廣大笑,卻已經吻上陳宣華的櫻桃小口。陳宣華嬌喘不已,低聲道:「聖上,還有外人……」
「宇文述,沒事就退下吧。」楊廣微有些不耐。
宇文述恭聲道:「老臣倒沒有事情,只是裴御史和虞侍郎讓老臣代請示聖上,太原留守一職……」
「給李淵做吧,這不是早就決定的事情。」楊廣不耐煩道。
「回聖上,李淵負責山西剿匪倒沒有太多問題,只是如今東都新年將至,只怕河南盜匪趁機作亂,為聖上安危著想,老臣建議召蕭大將軍迴轉京都護衛,確保東都萬無一失,不知道聖上意下如何?」
楊廣這次卻有些猶豫,半晌無語。
陳宣華卻是低聲笑道:「聖上,聽聞這個蕭布衣實乃大隋第一奇人,宣華倒是想見一面。」
「什麼奇人?」楊廣不解道。
陳宣華微笑道:「宣華聽說蕭布衣際遇之奇,實乃大隋罕見,單說弱冠之年就能坐上右驍衛大將軍之人,又有幾個?」
楊廣終於道:「既然如此,那就宣蕭布衣暫時迴轉東都,不過嘛,我倒看不出他奇在哪裡。」
宇文述眼中閃過古怪之色,沉聲道:「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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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裴府。
裴茗翠落寞的坐在椅子上,輕輕的咳,對面坐著她的手下高士清。
高士清表面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只是眼中已經有了不安,他看出裴茗翠地焦急。
「我回來幾天了,」裴茗翠喃喃自語道:「可我還是想不出什麼辦法,我也沒有想到宇文述會出這麼一招棋。」
高士清輕聲道:「其實在我看來,陳宣華的出現或許沒有小姐想像地那麼嚴重。」
裴茗翠扭頭望向窗外,半晌才道:「宇文述找來這樣的一個人,幾可亂真,你可知道要花多長地時間?依我看來,最少要在三年以上,這才能在神態,聲音,相貌,習慣等方面達到逼真的地步。三年是保守地估計,也可能更久,你覺得花費這麼大功夫的人會沒有讓人驚的目地?我一直讓人留意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可還是抓不到她狐狸的尾巴。」
高士清默然,裴茗翠最讓他信服的不是權利,而是觀察和抉擇。
裴茗翠認定的事情,很少有出差錯的時候,她既然判定陳宣華有極大的問題,卻遲遲不肯出手,是否也在顧忌著什麼?
窗外嘩啦啦的聲響,一隻鴿子飛了進來,停留在桌案之上。
裴茗翠望了良久,這才伸手取過了鴿子腿上綁的紙條,展開看了眼,嘆息道:「聖上決定讓李淵做太原留守,調蕭布衣回京護衛,是陳宣華和宇文述的鼓動。」
「他們要對蕭布衣下手了?」高士清皺眉道。
裴茗翠燃著了紙條,被煙一燻,劇烈的咳,等到咳喘平復後,雙頰已經現出妖豔的紅。
高士清心痛道:「裴小姐,你的身體要緊。」
裴茗翠突然笑了起來,目光中滿是淒涼,「這個新年是場賭局,贏了的,可能會一無所獲。輸了呢,結果就是一個字,死!既然如此,身體好壞已經是無關緊要。」
高士清一顆心沉了下去,他從未見過裴茗翠如此悲觀,她都沒底,難道宮中那個嬌滴滴的陳宣華竟然如此難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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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此刻還不知道宮亂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可他現在也實在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無暇理會東都的事情。右驍衛大將軍這個位置位高權重,可約束實在太多,舉手投足都在眾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