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你去找他吧,你讓我自生自滅好不好?」
李採玉不再說話,霍然轉身,終於消失不見,柴紹卻是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道:「採玉……」
一幫姑娘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柴公子,採玉走了,不還是有我們?」
「滾,你們都給我滾!」柴紹怒聲喝道。
眾姑娘面面相覷,心道這小子有病。可見到他雙目紅赤,呼哧帶喘的推到了桌椅,力大如牛,不由都是害怕起來。
等到眾姑娘離去,柴紹卻是拎起個酒罈子,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乒’的一聲大響後,酒罈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柴紹卻軟軟的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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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採玉心中也有一團火,她出了玉仙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弟弟。
她知道和醉酒的柴紹沒有任何道理可講,所以就算她要和柴紹說什麼,也一定要等到柴紹清醒的時候。
找到李世民的時候,他也在喝酒。
不過李世民看起來很清醒,也不傷心,好像多少還有點開心。見到姐姐來到自己面前。李世民微笑道:「不知道姐姐找我什麼事?」
「你心知肚明,世民,你不覺得做的過分了些?」李採玉強壓住怒意。
「過分,哪裡過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李世民自斟自飲。
李採玉冷哼了聲,「你以為你這種把戲騙得過我嗎?你故意欺騙柴紹說我不在,又趁我和蕭布衣出去祭拜玄霸的時候,設埋伏傷了我地馬,挖了個大坑,讓我和蕭布衣單獨相處,你卻對柴紹胡言亂語……」
見到李世民還是在喝酒。李採玉一把抓住了酒壺,「世民,我問你,我猜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李世民淡然道。
「如果是真的,你實在太讓我失望。」李採玉皺眉道:「世民。很多事情我不想怪你。可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玄霸已過世。現在我們兄妹……」
「你也記得玄霸過世了?」李世民怒拍桌案,霍然站起。
這一刻的李世民完全沒有了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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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採玉見到弟弟的怒容,竟然倒退了兩步。不解問,「世民,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李世民長吸了一口氣。「我做的一切你不清楚?我做地難道不是為李家著想?你要是還記得玄霸的死,今天就不應該過來找我!玄霸為什麼死,還不是為了李家?玄霸可以為了李家免受殺身之禍而送命,你這個姐姐為李家又做了什麼?」
李採玉緊咬紅唇,失聲道:「你說什麼?」
李世民冷哼一聲,「我說什麼你才是應該心知肚明。以玄霸精純的武功,就算偷襲暗算之下,歷山飛和王須拔也不見得能置他死命,可他還是死了,為什麼,因為他知道李家生死已到一線,他若不死,無法化解這場危機!李敏倒臺,李閥倒塌,我們李家也會被殃及。你看看這一年來發生了什麼,東都李姓還剩下了哪個?重則砍頭,輕則流放,像爹這麼風光的能有幾個?可你這個為人女兒的可曾想過,眼下李家風光的背後,流淌地可是玄霸地血!」
李採玉長吸了口氣,詫異道:「你是說玄霸……」
「不錯,玄霸出手已經和自殺無異!」李世民雙眸突然迸出了淚水,「他在死的前一天把所有地事情都和我分析的清清楚楚,他要求迴轉太原安葬也早就是深謀遠慮我在玄霸死地那一刻就已經對天發誓,玄霸的血絕對不會白流,我李世民從那天起要肩挑衛護李家地重任!如果可以的話,我死又能如何,可我現在又有什麼辦法?我一無所有,無職無權,我拿什麼和別人鬥?」
李採玉沉默起來,嘴唇動兩下,卻是不發一言。
「你覺得我利用你這個姐姐的感情,你也覺得我對不起柴紹,可我只能對你說,相比李家地利益而言,這些算不了什麼,如果重來一次的話,我李世民還會如此選擇!玄霸可以死,我被你這個姐姐罵又算得了什麼?」李世民凝聲道:「你可知道現在多少人想讓楊廣死,我也想讓他死,可他偏偏還不死!」
李採玉花容失色,呵斥道:「世民,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李世民冷聲道:「現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雁門之圍,所有的援兵都是放緩了救援速度,只希望突厥兵攻克雁門,殺了那個昏君。我建議雲定興使用疑兵之計,並不出兵,不過想楊廣早死而已。他欺凌了父親一輩子,你以為我這個做兒子的會舒服?可就算不滿,像老四那樣口頭叫囂除了會惹殺身之禍,又有什麼用?」
李採玉半晌才道:「世民,這些你不要對別人講……」
「這是我說的第一次,也是我說的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