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信說到這裡的時候,雙手合十,閉目再無言語。眾生立在當場,良久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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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信講法完成,也不需蘇威等人護送。只是和法琳。徒弟緩步行往客棧安歇。
眾百姓都是尊敬的望著道信。紛紛閃到兩旁。蕭布衣卻是迎了上去,攔住了道信等人的去路。
「大師,揚州一別,別來無恙?」
他雖和道信說話,目光卻是不由的瞥向道信身後的那個僧人。
僧人低著頭,看著腳面,雖是光頭,蕭布衣卻已經認出那人就是楊得志。
他為什麼對自己避而不見?蕭布衣想到周慕儒的分析,只想抓住楊得志問一句。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是兄弟?
可他終還是沒有發問,他甚至不再去望楊得志。
道信枯瘦的臉上沒有期盼,也沒有嫌憎,只是道:「蕭施主,別來無恙。」
「不知道大師何時會走?」蕭布衣徑直問道。
「該走的時候自然會走。」
蕭布衣聽到道信回答。想要笑。半晌才道:「法琳高僧,別來無恙?」
法琳卻是笑起來。
「當日地太僕少卿,今日的蕭大將軍,變化之大,實在讓貧僧大為詫異。」
他還是不僧不道的打扮,笑起來地時候眼中暖暖,不像個和尚,倒像個豪俠。
「變即是不變,不變即是變。」蕭布衣回道。
法琳一怔,道信卻道:「善哉,蕭施主大有慧根,不知可願和貧僧遍歷中原,宣我佛法?」
蕭布衣微笑道:「大師難道見個人就想招為弟子嗎?」
弘忍不由道:「蕭施主,這實在是難得地機緣,若是錯過,實在可惜。」
蕭布衣緩聲道:「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弘忍大師究竟還有七情六慾,又如何能尋到至道?」
弘忍輕嘆一聲,合十道:「蕭施主說地是,罪過罪過。」
法琳卻是饒有興趣的望著蕭布衣,「蕭施主難道來這裡只是為了逞口舌之利?」
蕭布衣微笑道:「我這人不過是個俗物,不想尋什麼至道,更是愛憎分明,還喜歡挑挑揀揀,來到這裡,只是覺得幾位大師是朋友,這才說幾句話而已。對了,還沒有見過這個大師,不知道法號如何稱呼?」
他還是望向楊得志,見到楊得志終於抬頭,雙眸中含義萬千。
「貧僧法號大痴。」
蕭布衣笑笑,「大痴,好名字。我在太僕府擺下了素席,不知道幾位大師可有意前往?」
弘忍搖頭道:「多謝蕭施主美意,師父只想安歇了。」
蕭布衣也不強勸,「既然如此,只能說有緣無分,那蕭某告辭。」
他轉身要走,大痴突然道:「施主請留步。」
蕭布衣轉身微笑道:「大痴高僧可有什麼妙語相送?」
大痴臉上少了憂鬱,雙眸卻是閃亮,「我看施主印堂發黑,近日只怕有血光之災。」
蕭布衣皺眉道:「真的假的?」
法琳也是愕然,不解問,「大痴,你何時會看人命相?」
大痴淡淡道:「這位施主煞氣太重,我雖是粗略懂得,也能看出。」
「那不知道我命犯哪裡?」蕭布衣嘲諷道,看起來很不服氣。
大痴雙眉豎起,怒道:「你可不信貧僧所言?若是識相,不如和道信大師一起,天天講道靜心,豈不是好?」
「我對此並不感興趣。」蕭布衣斷然拒絕。
大痴掐指算了下,凝重道:「貧僧算你命犯彌勒,佛主不容,言盡於此,你願信不信。」
他拂袖離去,反倒走到道信的前頭,頗為生氣的樣子,道信緩緩搖頭,只說了聲善哉,隨後離去。
蕭布衣佇立風雪中,雙眉緊縮,喃喃道:「命犯彌勒,佛主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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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茗翠走進宇文府邸的時候,宇文化及差點以為見到了鬼。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裴茗翠的腳也會踏在宇文家裡。
見到裴茗翠望著自己,宇文化及半晌才找到了舌頭,「裴小姐芳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