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翠離開寶相莊嚴的法琳後,隨意沿著街道走著。
她頭一次沒有什麼明確的目地,心中不免有些奇異地感覺。
望著藍天白雲,百姓喧鬧,她多少有些陌生,又有些感慨。法琳說的得不償失,她雖然並不贊同,可這些年的苦心積慮,她又像是一無所獲。
下決心回江南並不是件容易地事情,或許當初殿上,楊廣只要稍作挽留,她就會留下來。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如釋重負,她覺得就算迴轉江南,對死去的姨娘也可以說一聲,她傾盡了全力。
可鼻子又是不免的發酸,裴茗翠昂起頭來,她不想承認失敗,可她知道,她再無力迴天。
「這次出征我要去,疆場揚名,也能混個大官噹噹,絕對不能讓婉兒看輕了。」一個聲音傳過來。
「婉兒不會看輕你,只會把你看的很重。」一人風言***道:「不過你現在穿了這身鎧甲,只能是重上加重。」
裴茗翠抬頭望過去,見到胖的是胖槐,風言***地卻是阿鏽。不知不覺地功夫,已經到了太僕府前,裴茗翠猶豫片刻,已經上前打招呼道:「蕭將軍可在府上?」
胖槐身穿鎧甲,奮力站起,正準備雄赳赳的進府,見到裴茗翠詢問,驀然矮了半截,「是裴小姐,你何時出來了?」
阿鏽把胖槐推到一邊,賠笑道:「裴小姐,蕭老大正在府上,還請進府一敘。」
裴茗翠點頭,跟著二人進府,問了下人,蕭布衣正在後花園。
三人又去了後花園,只見到一馬疾馳,長嘶騰躍,一人在馬背上翻翻滾滾,遊刃有餘。
那人個頭不高,可以說還是個孩童,但控馬之術著實不弱,蕭布衣坐在遠處望著馬背上那人,臉上含笑,卻是有些走神。
#奇#二女坐在他地身旁,竊竊私語,對蕭布衣指指點點,不時的偷笑,還有一女子帶有關懷之意,站在孩童身邊不遠。不時的低呼聲,「小弟小心。」
#書#旁邊地下人婢女卻都是給馬背上的孩童打氣。喝彩連連。
#網#孩童來了興致,馬上一個倒翻。陡然落下馬來,驚呼聲一片,女子搶上前去,孩童卻是勒住馬韁,從馬腹下穿出,翻身再次上馬,調皮道:「姐姐!」
女子拍拍胸口。「小弟。你太頑皮了。」
裴茗翠見到這等溫馨地場景,卻是自己從未有過,女子是婉兒。蕭布衣旁邊女子一個是裴蓓,另外的正是袁巧兮。
見到裴蓓在蕭布衣身邊淺笑凝眸,裴茗翠幾乎不能相信這就是以前那個冷酷無情地殺手。
影子盟中的殺手少有感情,做事向來只有服從,裴蓓脫離了影子盟後。和蕭布衣久了。往日的習氣竟然也是改變很多。
她走進後花園,裴蓓當先抬頭。見到裴茗翠,霍然站起,歡喜的跑過來,「裴小姐,你來了?」
裴茗翠心中湧起一陣暖意,握住裴蓓的手笑道:「裴蓓,你比起馬邑的時候要好多了。」
蕭布衣也是起身走過來,含笑道:「裴小姐終於安然無恙,方才裴蓓還在問你的事情,我想聖上也不會為難你。」
三人談話地功夫,婉兒卻是帶著小弟和巧兮退下去。
後花園本是熱鬧非常,轉瞬就留下三人在場,裴茗翠四下望望,輕聲道:「蕭兄,聽說你要東征,我也要離開東都,前往江南。既然如此,也不知道何日才能見面,既然來到這裡,當來和蕭兄話別。」
裴蓓怔住,「裴小姐不回來了嗎?」
她和裴茗翠一起久了,聞言知意,總覺得這一別,恐怕再見到是千難萬難。
「回來又能如何?」裴茗翠緩緩坐了下來,「其實這次來,除了和蕭兄話別外,還想問蕭兄個事情。」
裴蓓起身想要離開,裴茗翠伸手拉住她,「我知道蕭兄對蓓兒你不會隱瞞,你我只是朋友,既然如此,不需要刻意迴避。」
「裴小姐要問什麼事情?」蕭布衣問道。
「蕭兄見過天書沒有?」裴茗翠隨口一問,石破天驚!
蕭布衣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他知道裴茗翠遲早會問這件事。
她要走了,不想再遮遮掩掩,對於天書,蕭布衣看來,裴茗翠應該知道地遠比任何人想像的要多,可是她很少說。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按照意願來做又是一回事,人生本來就是如此。
見到蕭布衣搖頭,裴茗翠點點頭,「我知道蕭兄沒有必要對我做誑語,這麼說龜殼中沒有天書了。」
見到裴蓓臉色微變,裴茗翠笑道:「這些和裴蓓無關,我一些是推測,一些是根據我手上的訊息知道。洛水襲駕後,我才發現,其實我尋找天書已經沒有太多意義。」
「為什麼?」蕭布衣詫異問。
「因為你就是天機。」裴茗翠淡淡道:「天書一切都在你地掌握之中!」
裴蓓臉色大變,蕭布衣皺眉道:「我就是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