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明白尉遲恭地意思,試探問道:「不知道敬德兄在薛將軍手下做事感覺如何?」
「薛將軍老了。」尉遲恭嘆息聲。
「那如果敬德兄以後和我並肩作戰,不知意下如何?」
尉遲恭扭過頭來望著蕭布衣,半晌才道:「我記得兄弟以前是個生意人?「人總是會變。」蕭布衣笑容不減,情義真誠。
尉遲恭沉吟良久才道:「請布衣讓我考慮幾天如何?」
蕭布衣點頭,「如此也好。」
總覺得尉遲恭藏著什麼心事,蕭布衣也不追問,和他閒聊了幾句,帳外有人道:「蕭將軍,張將軍那面有人到來請見,如今正在中軍帳等候。」
蕭布衣聽出是孫少方的聲音。長身而起道:「敬德兄,我先去處理些事情。」
尉遲恭見到蕭布衣遠走,輕嘆一聲,喃喃自語道:「布衣對我義氣深重,可劉大人對我有恩,此次相邀。我怎能推搪?」
蕭布衣並不知道尉遲恭的心思,卻從不強人所難。
尉遲恭是名將。也是員猛將,此次攻打瓦崗,他指揮兵士遊刃有餘,蕭布衣正缺乏這等人才,既然再次重逢。不想再次錯過。不過尉遲恭好像大有難處,蕭布衣也是不急,心道以後慢慢詢問就好。
這次攻打瓦崗本來是朝廷地主意,原本是準備讓張須陀,蕭布衣聯手鏟除瓦崗。不過張須陀卻是遲遲不來,蕭布衣等到尉遲恭,就開始先期部署,等到抓到翟弘取得瓦崗的地形後,蕭布衣和眾將商議,覺得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不再等候張須陀,徑直去取瓦崗。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正確。翟弘所說地全部是實情,瓦崗的實力分佈蕭布衣等人也早已瞭然在胸,這才能一擊得手。現在張須陀才派人過來聯絡,已沒有了太大地用途,只是一想到赫赫有名地張須陀就在左近。蕭布衣還是忍不住的熱血上湧。想看看此人到底是何等英雄氣概?
來到中軍帳內,見到一人端坐角落。頭戴氈帽,雖是風塵僕僕,卻是氣度沉穩,只是臉色蠟黃不減,正是有過一面之緣地秦叔寶。
「秦兄到此,恕未遠迎,還請見諒。」蕭布衣搶上前幾步。
秦叔寶緩緩站起,施禮道:「蕭將軍說地哪裡話來,末將來遲,倒是要請將軍恕罪才對。」
「秦兄帶兵遲遲不來,想必有什麼耽擱?」蕭布衣關心道:「不知道張將軍可到了左近?」
秦叔寶搖頭道:「不敢隱瞞蕭將軍,如今張將軍帳下到這裡的只有我一人。」
見到蕭布衣地愕然,秦叔寶苦笑道:「其實張將軍接到聖旨後,倒覺得和蕭將軍聯手實在生平快事,他對蕭將軍也是久聞大名,極為想見。」
蕭布衣沒想到自己如此有名,就算張須陀都聽過,謙遜道:「張將軍抬愛。」
秦叔寶沉吟片刻才道:「只是張將軍率兵從齊郡進發的時候,中途出現了意外。聖上又有聖旨到來,說要巡遊江南,只因想見張將軍一面,讓張將軍先莫要急於剿匪,中途折道去梁郡候駕……」
「聖上巡遊江南?」蕭布衣皺眉道:「難道他已經不在東都?」
秦叔寶望著蕭布衣的神色,「蕭將軍不知道嗎?」
蕭布衣搖頭,「我這些日子只是討賊,倒不知道此事。不過和張將軍失之交臂,實在可惜。」
他說是不知,卻是心思飛轉,暗道從齊郡到梁郡,若是順運河而下,倒是經過瓦崗,想必張須陀覺得緊急,這才騎馬抄捷徑前往。只是楊廣突然下江南為了什麼,要見張須陀又是為了什麼?他並不知道楊廣為了給陳宣華還陽這才去的江南,只是心中不安,暗道江南離中原甚遠,楊廣當初建東都的目地,就說什麼關河懸遠,兵不赴急。東都統戰中原的戰略位置極為重要,如今天下亂相頻出,楊廣卻前往江南,不想著專心剿匪平亂,實在是不明智的舉動。這麼說大隋將頹,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秦叔寶聽到討賊的時候,露出欽佩之色,「聽聞蕭將軍以數千兵士大破歷山飛十萬,如今又是一舉攻克了瓦崗,擒得翟讓,實在是不世的功勞。蕭將軍一舉成名,天下震動,威名實在已經不讓張將軍。」「秦兄過獎。」蕭布衣想著心事,隨口應道。
見到蕭布衣的敷衍,秦叔寶卻認為蕭布衣覺得張須陀怠慢,是以神色不悅。
對於蕭布衣取得如今的成就,秦叔寶也是錯愕不已。他當初到東都請援的時候見過蕭布衣,那時候的蕭布衣不過是個太僕少卿而已。
可此人職位躥升之快,實乃大隋罕見。秦叔寶自負武功不差,作戰勇猛,可到了今日,不過在張須陀手下當個偏將,但蕭布衣不聲不響地做上大將軍的位置,難免讓他感慨。他聽說蕭布衣擊潰歷山飛之時,多少覺得誇大,可親眼所見蕭布衣再次擒得瓦崗群盜,舉重若輕,這才知道蕭布衣絕非等閒。